的。
邬琅忍不住将脸又抬高了些。
可他没等到熟悉的耳光,只等到薛筠意温热的掌心,在他通红的脸颊上轻轻揉了揉,接着耳边便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
“有些肿了,得上些药才行。”
薛筠意收回手,指了指床边的木屉,柔声道:“第二格里有消肿的药,去拿过来。”
第25章
邬琅怔了怔,还不及感受她掌心贴上来那一瞬的肌肤紧密,她的手已经收了回去,握回了桌案上的茶盏。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薛筠意手里的那只青白釉刻花瓷盏,才小声地应了声“是”,跪着朝她所指的那面床头矮柜行去。
第二层木屉拉开,先入眼的是几册医书。边角泛黄发卷,一看便知被翻看了许多次。
其中一册《百草集录》,他曾在邬夫人的书房里看到过,亦是他自学医术时所读的第一册 书。他与殿下看过同一册书呢。
邬琅抿了下唇角,小小地雀跃了下。
只是,殿下读这些医书做什么?
是想……为她自己医腿吗?
“可找到了?”薛筠意的声音远远传来。
邬琅指尖一抖,不敢再耽搁,小心地从木屉角落里寻出药瓶,拿给薛筠意。
她以前常年练刀,掌心磨肿是常有的事,所以床头总会备着一瓶用来消肿止痛的白玉膏。
药膏雪白沁凉,薛筠意揉开一点在掌心,抬头时见少年又乖乖地跪得很远了,忍不住轻嗔:“离本宫近些。”
邬琅这才敢跪到她足尖前。
“自己去拿绒毯过来。”薛筠意又道。
“是。”
那条羊毛毯就搭在身后小窗下的美人榻上,少年手臂修长,膝行几步便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学着她做过的那样,折起垫在膝下。
“开始会有些痛,忍着些。”
脸颊忽地一凉,邬琅身子僵住,衣袖掩盖下的长指蓦然攥紧,呼吸随之轻滞。
薛筠意的掌心按上他微肿的颊肉,慢慢地,力道轻柔地打着圈,将冰凉的药膏揉进去。
邬琅喉间滚了下。
她只用手心揉按,纤白的玉指轻轻垂着,无意识地划过他紧绷的下颌,侧颈。
指尖未留长甲。亦没有施予他任何疼痛。
……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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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琅感觉自己简直像在做梦一样。良久,他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眼睛,看向正专注地为他上药的长公主。
“奴多谢殿下……”
谢她屈尊亲自为他上药,亦谢她方才教训了邬寒钰,替他出了挨巴掌的气。
这是他第一次,尝到有人撑腰的滋味。
话未说完,喉间却一阵哑涩,邬琅不自然地止了声,鸦睫轻颤两下。
听见少年喑哑嗓音,薛筠意手上动作不觉慢了些,她盯着邬琅脸上那片覆着薄薄雪膏的肌肤看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在邬府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欺负你的吗?”
“……也不是日日都这样的。”邬琅犹豫了下,小声道,“有时他心情好,便不会来寻奴的麻烦。”
不是日日都欺负。
那便是大多数时候都在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