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设想。
皇帝皱着眉,侧首唤来一旁的李福忠,压低声音问:“二公主的课业,是谁教的?”
李福忠连忙答道:“回陛下,和长公主一样,都是林相。”
林相奉命教导两位公主,自是殚精竭虑,可薛清芷总是借口身子不适将林相拦在宫外,一晾便是一两个时辰,久而久之,林相自觉丢了颜面,便不再来了。
皇帝脸色阴沉,将一切都归咎到了林相的失职上。
清芷是他和江贵妃的孩子,不可能蠢笨如此。定是林相不肯用心教导,才将清芷养成了如今这般。
“父皇,可是儿臣……说错了?”薛清芷有些不安。
“怎会。”皇帝转过脸,随即舒展了眉头,“清芷答得很好。一会儿随朕去库房,挑几样你喜欢的珠宝。”
薛清芷这才弯着眼睛笑开了:“多谢父皇!”
*
快晌午时,小厨房派了人来,恭敬地在殿外问话,询问薛筠意可要摆膳。
薛筠意停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随意点了下头。
宫婢们立刻忙活起来。
她正收拾着桌案上的笔墨,墨楹气呼呼地走进来,满脸不忿,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薛筠意忍不住问:“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奴婢。”墨楹撇嘴,“您不知道,如今宫里都在传,二公主为琅州旱灾一事给陛下献上了一条妙计,陛下欣慰不已,还命人开了库房,将那套前朝永淑皇后留下来的红玛瑙头面赏给了二公主。”
“奴婢可不信二公主能想出什么妙计来,定是陛下偏心,为着她的名声,故意这么说的!”墨楹气不过,又嘟囔了一句。
“本宫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薛筠意神色淡然,“往后这样的事少打听,旁人是受了罚还是得了赏,与咱们有何干系。”
“可是……”
“本宫饿了。”薛筠意抬起眼,平静地望着墨楹。
墨楹只得咽下满腹委屈,推着薛筠意去外间用膳。
今日小厨房的菜式很好,有一道白灼虾做得尤其鲜美。还有一盅鹿肉羹,炖得软烂鲜香,既好入口,又能补身。
想起邬琅仍旧清瘦的身子,薛筠意停了箸,吩咐一旁布菜的宫婢,盛一碗给邬琅送去。
宫婢小心端着盛满了鹿肉羹的碗,才推开殿门,便和匆忙跑上石阶的琉银撞了个满怀。
薛筠意不由皱了眉:“何事如此慌张?”
琉银抹了把汗,吞吞吐吐地:“方才邬家大公子求见,说是来给殿下赔罪的,奴婢便好言好语地让他先在外头候着,待殿下用完午膳再去通传。结果奴婢只是晾件衣裳的功夫,他竟擅自进了邬琅住的那间偏屋,不知说了些什么,还、还把邬琅给打了。”
琉银艰难吞咽了下,声音越来越小:“奴婢失职,没能照看好邬琅,请殿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