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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宫道,回到青梧宫。

薛筠意心下烦闷,路过邬琅住的那间偏屋,余光瞥见房门微敞着,犹豫了下,还是吩咐墨楹推她过去看看。她忙了三日,一直没得空来看邬琅,也不知他身上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才一进门,少年立刻便从床榻上起身,习惯性地想要跪下行礼。

“与你说过多少次了,膝盖还伤着,不许这样挪动。”薛筠意蹙眉。

邬琅动作顿住,只好跪坐着,低头向她问安。

“奴见过长公主。”

“身子可好些了?”

“回殿下,奴觉得……好多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隐约察觉到薛筠意今日似乎心情不大好。

薛筠意打量着邬琅的脸,脸颊上伤痕倒是消褪不少,可却没长多少肉。

“多吃些。”她目光落在少年腰身上,织锦局新送来的衣裳很是合身,更衬得那截细腰劲瘦,比之以前,并未圆润多少。

“是。”邬琅的头垂得更低了。

薛筠意唤来琉银,交代她让小厨房做些滋补药膳来,而后便打算离开了。连日劳累,身上倦怠得很,得补些觉才行。

“殿、殿下。”

见她要走,一向沉默寡言的少年却难得主动,出声叫住了她。

“何事?”薛筠意转过脸。

邬琅惴惴打量着她脸色,这几日他在青梧宫中被精心照料着,长公主却一直不曾来看他,又迟迟不提叫他伺候之事,他心里一直惶恐不安。

或许今日,他可以有些用处。

“您心情不好吗?”少年紧张地舔了下干涩的唇瓣,小声道,“您可以……在奴身上发泄的。奴的身子受得住。”

第23章

邬琅很想为长公主做些什么。

长公主待他很好,不仅救了他这条贱命,还赏他吃食,给他治伤,让他住在如此温暖舒适的屋子里,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他承受了长公主太多的恩惠,却无以为报,只要能让长公主高兴,他愿意用自己这副下.贱的身子,供她随意打骂消遣,作弄取乐。

——这是他唯一的用处了。

自记事起,这便是邬琅每日都在经历的事。因他那不光彩的出身,在邬家时,他过得连最低等的家奴都不如,邬寒钰每每在邬夫人那儿挨了训,或是被邬老爷子从外头酒楼里揪着耳朵拎回家来,总要到他这儿来撒撒火气。被送到薛清芷身边后,挨打更是家常便饭,那位娇贵的二公主稍有不顺意便要拿他出气,直至他嘶哑着嗓子痛苦求饶,她心里才能痛快。

“看见本宫不高兴了,便该乖些,自个儿送上来让本宫泄.火。”

他犹记得那时薛清芷抚着他被抽得青紫的脸颊,看他的眼神轻蔑得像看一只随时可以一脚碾死的蝼蚁,“不然本宫要你有何用。”

邬琅温顺地垂着眼,等着像往常一样被带走,使用。可他等了半晌,只听到长公主一声无奈的轻斥。

“又在胡说些什么?”

薛筠意身上乏累得很,实在没力气,也不忍心,为着这荒谬的请求而训斥眼前努力讨好着她的少年。

除了姜皇后,她极少在旁人面前流露情绪,可方才不过一句话的功夫,邬琅便敏锐地察觉到她心绪不佳。

谨慎地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揣摩她的心思,然后再想尽一切办法来取悦她,哪怕是要他伤害自己。

——少年的敏.感要超出常人百倍。这是种病症,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