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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推开屋门,薛筠意便看见本应好好躺着的少年此刻却蜷坐在床尾,紧紧咬着唇,手指不停地抠着床褥,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碎金似的日光落进屋中,映在少年沁满薄汗的脸上,亮晶晶的。他惊慌地抬起脸,在看见薛筠意的一瞬,又如受惊的小兽般迅速垂下了脑袋。

“你怎么了?”薛筠意有些担心。

邬琅犹豫着,唇瓣抿了又抿,终究是难以启齿地,哑声恳求道:“回殿下,贱奴想去净房,求您……恩准。”

第20章

薛筠意愣了一下。

邬琅在青梧宫已住了快两日。头一日他昏迷着,之后醒来,便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不曾挪动。

她实在难以置信,这沉默寡言的少年竟生生忍到现在,也不愿张口求人,带他去净房畅快。

指尖嵌进掌心,薛筠意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尽量放柔了语气,试图与邬琅讲道理:“忍多久了?为何一直不去?”

少年眼尾泛红,哑着声解释:“殿下说过,不许贱奴擅自下床。”

薛筠意怔了怔,随即便气笑了,她的确说过这话没错,但她可没有连净房都不许他去啊!

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浮上心头,邬琅的问题,似乎远比她所想的要严重得多。

薛筠意叹了口气,望着眼前咬唇苦苦忍耐的少年,终究是不忍心斥责他什么,侧身吩咐墨楹:“叫赵喜来,让他带邬琅去净房。”

“是。”

赵喜很快赶来,动作麻利地把邬琅扶下床,顾念着他膝上有伤,赵喜还很是体贴地问他,要不要背他过去。

邬琅受宠若惊地摇头:“我、我自己可以走的。”

薛筠意看着少年涨红的脸,还有那两瓣几乎被咬破了的薄唇,无声叹了口气。

“回来之后,再给他上一遍药。然后把他带到本宫的寝殿来。”她对赵喜吩咐道。

她觉得有必要和邬琅好好谈一谈,至少,该让他知道青梧宫里的规矩,她的规矩。

——做人的规矩。

比如他可以随意去净房,想何时去就何时去。渴了可以问宫人要茶水,饿了可以吃小桌上的点心。他要学会照顾自己身体的感受,而不是一味地忍耐,事事都小心瞧着旁人的脸色。

回到寝殿,薛筠意接过墨楹递来的花茶抿了一口,勉强压下几分心头的烦闷,而后便靠着轮椅闭目养神,等着赵喜带邬琅过来。

才合上眼,便听春玉在殿外禀报:“殿下,邬家大公子求见。”

薛筠意拧眉:“不见。就说本宫歇下了。”

她至今仍记得那时在薛清芷的寝殿中,邬寒钰说的那些羞辱邬琅的话,此人非君子,她不想和这样的人有太多来往。

春玉领命而去,不多时,又一脸为难地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太监,抬着两口箱子,皆是邬寒钰送来的。

“殿下,邬公子说,您既歇下了,他便不叨扰您了,只是这些东西还请您收下,望殿下日后,能多多照拂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