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不如叫几个清倌来唱曲解闷?”一旁的随从看着他的脸色,小心提议道。
“哐当!”他却猛地将酒盏摔在地上,霍然起身,带倒了身后椅子:“尽是些庸脂俗粉,陈词滥调,有什么好听的!”
满堂喧闹被这一声厉喝打断,无数目光惊惶投来,又在他冷厉的扫视下慌忙避开。直到他提剑离开,才恢复了先前的声息。
“这明珩小王爷,真是喜怒无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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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听说他时不时来这里听琴,可听着听着便要发怒。上次砸了一张上好的古琴,前些日子又嫌琴师技艺不堪,差点废了人一双手……”
“嘘,如今这宸京,到处都是小王爷的人,敢议论他,你们真是不要命了。”
一句提醒,立刻让窃窃私语的人噤了声,将目光投向台上。只见花魁娘子盈盈落座,素手调弦,一缕清音流淌而出,似能抚平波澜。
“按我说,涤音姑娘琴艺甚佳,颇有当年……那谁,宸京第一才女的风韵。”
“快别提了,都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了。”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涤音缓缓起身施礼,在众人意犹未尽的目光中,抱琴离场,转入后堂。
无人留意,两道身影,趁众人沉醉的间隙,从后门偷偷潜入了醉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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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屋内,涤音敏锐地察觉到一丝陌生的气息,正欲扬声喊人,一柄剑却蓦地抵住了她的咽喉。
抬眼,对上的是个俊美的黑衣少年,涤音惊悸稍定,轻笑一声:“怎么,公子这般俊俏,深夜来访,是想单独听我抚琴一曲么?”
“少废话。”对方脸色一冷,剑尖逼近半分:“我要找叶沉舟。”
听见这个名字,涤音笑意微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叶琴师?他离开醉月楼已有多年,若是想听他抚琴,公子怕是白跑一趟了。”
“我们并非为听琴而来。”纱帘之后,又走出一白衣少年,身形纤弱,气质出尘:“我是来送曲的。”
随即对着黑衣少年道:“放开她。”
“哦?”脖颈上的剑移开,涤音将琴小心置于案上,细细打量起了眼前之人。
白衣少年也不多言,径直走到案前坐下,轻触琴弦,一段清灵悠远,却又暗藏机锋的琴声,从指尖流泻而出,萦绕不绝。
涤音屏息听完几个小节,神色转为复杂:“你是……江姑娘?”
江浸月停手,抬眸,点了点头,神色肃然:“是。叶沉舟,如今究竟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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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宸京长街上。
明珩倚着微冷的墙壁,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明月高悬,银辉清冷。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他低声吟道,酒意上头,视线中的月轮晕成一团。
就在此时,一缕琴声入耳,很低,但却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酒意顿时褪去大半,他瞪大双眼,猛地握紧腰间剑柄,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狂跳。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循着声音,再次踏进了醉月楼。
“是谁?刚才是谁在抚琴!”他厉声咆哮,惊得在场众人身体一僵,个个面如土色。
“好,好像是楼上传来的……”有人哆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