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浸月迅速将手札藏回衣袖,定了定神,声音恢复平日的清冷:“何事?”
门外传来谢闻铮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念念,你快看,我把谁接来了?”
“……”江浸月对这个过于亲密的称呼已经无力纠正,叹了口气,起身拉开门,门外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愣住。
只见谢闻铮正小心翼翼地搀着一位妇人,站在房门口。那妇人一身青色棉袄,鬓发已经斑白,饱经风霜的脸上,曾经的病气已褪了大半,脸颊透出一丝久违的红润。
此时,她看着自己,眼神慈爱,热泪盈眶。
“娘!”江浸月声音哽咽,快步上前。谢闻铮顺势将江母的手,轻轻交到她手中,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你们母女许久未见,定有说不完的话,我去给你们沏壶热茶来!”
说完,像是生怕打扰到她们,匆匆跑开,背影都透着轻快。
江浸月扶着江母在桌案前坐下,紧紧握着她依旧粗糙,却不再冰凉的手,语气难掩激动:“娘,您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江母点点头,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是啊,多亏了小谢,他派人将我照顾得很好,我这老毛病,眼见着都快痊愈了。”她一边说,一边细细打量着江浸月:“倒是你,近日与他相处,可还融洽?”
话题引到谢闻铮身上,江浸月垂下眼眸,只低声回了两个字:“还好。”显然不愿多言。
江母是过来人,瞧出她有些刻意回避,眸光微转,语气带上了劝慰:“月儿啊,小谢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小时候顽皮,却是个一腔赤诚、重情重义的好孩子,对你更是一片真心。以后……若是由他来照顾你,娘也就放心了。”
江浸月静静听完,半晌,轻轻扯动嘴角,发出一声无奈的低笑:“娘,是他请你来劝我的吗?”
江母被她问得一梗,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更深的心疼:“月儿,娘知道,你自小就要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可娘希望,你也能为自己多考虑考虑,有个依靠,这也是……你爹的心愿。”
提到父亲,江浸月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以及更深的决绝。
但也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便将其隐去,平静地分析道:“可是娘,你想过吗?侯府显赫,若再和他扯上关系,难免要回到宸京,可我们如今的情况,不宜、也不能回去,否则……”
“咳咳。”一声极其刻意的轻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只见谢闻铮去而复返,小心翼翼地将茶壶和茶盏放在桌案上,为江母倒了杯热茶,双手奉上:“伯母,喝口茶润润嗓子。”
随后又倒了一杯,轻轻推到江浸月面前,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殷勤。
“哎呀,怎么劳烦你亲自做这些。”江母心中一惊,连忙接过。
“这是晚辈应该做的。”谢闻铮有些腼腆地低下头。
江浸月却没动那杯茶,清冷的目光扫过他,直接问道:“你偷听我们讲话?”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沏好茶,正好路过门口,碰巧听了几句……”他有些慌乱地解释。
但江浸月仍是用看透人心的眼神望着他,淡淡吐出四个字:“有话就讲。”
“其实……”
谢闻铮声音放缓,换上了商量的语气:“我的驻地在南疆,如果你们暂时不便回宸京,可以考虑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