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一阵刀兵相接的脆鸣,裁云剑后发先至,精准格挡开赫连钦手中的短刃。
同时,明靖的长剑洞穿了赫连钦的身体,他瘫坐回去,咳出一口鲜血,用尽最后的力气,从齿缝间挤出一句:“是你们月玄国皇室,背信弃义在先,如今还义正言辞,对我们赶尽杀绝,你们……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他便气绝身亡,唯有那双眼睛圆睁,充满了不甘与滔天的恨意。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明靖沉默许久,才将剑拔出收回,他转过身,目光带着审视:“你便是谢闻铮?”
“不错,微臣参见靖王殿下。”谢闻铮拱手一拜。
明靖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冷峻:“既然得不到兵符,那本王就带兵先撤了,清点缴获之事,便由你全权处置。”
谢闻铮有些意外:“靖王殿下不同我一同还朝,面见陛下吗?南部战事,北凛军阻截星移,功不可没。”
明靖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不必了,本王若是带兵入京,陛下怕是又要多心了。”
他顿了顿,看向谢闻铮,目光深邃:“本王相信凭你之力,哪怕没有赫连钦的兵符,也可收服冥水部的残军,不过,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兵权,一定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最安全。”
言毕,不待谢闻铮反应,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去,只留下一道银光凛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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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秋深,树叶染上金黄,风过时,便簌簌落下。
江浸月手执扫帚,将落叶归拢到墙角,目光扫过地面时,瞥见一片形状完整,色泽鲜亮的树叶,便俯身拾起。
“江浸月,江浸月!”声声呼唤打破寂静,只见温砚穿着官服,步子却快,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她面前,额头上挂着汗珠,脸颊泛着兴奋的红晕。
“大人这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江浸月直起身,略带疑惑地看向他。
温砚喘了口气,声音略微拔高:“京中传来消息,南部战事胜了!大获全胜!”
江浸月只觉得心脏被猛地一撞,脑子里有刹那的空白,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再开口,声音都有些飘忽:“大人不是常说,不必关心千里之外的打打杀杀,明哲保身便是,今日怎么……”
“这不一样!”温砚激动地打断她,努力平复气息,继续说道:“陛下龙心大悦,宣布大赦天下,你和你母亲并非重罪,可在赦免之列,我今日已经将名册呈报上京。江浸月,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罪籍奴籍了,可以做回普通人了!”
“是……吗?”江浸月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叶片在她掌心被捏得微微变形。一股强烈的酸涩感直冲鼻尖,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她微微仰头,再开口,声音已然哽咽:“谢谢……谢谢你。”
“不用不用,这些年,该我谢谢你。”温砚连忙摆手,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愈发灼热,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郑重道:“所以,江浸月,我现在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问你了。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绝不相负!”
庭院内陷入一片沉静,只有秋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响。江浸月沉默了很久,久到温砚眼中的光热,渐渐被不安取代,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怅然:“温大人,你怎么,还抱着这样的心思。”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温砚一字一顿,说得极其认真:“我对你的心意,这三年来,未有一日消减,更未有过片刻变迁。”
他已是弱冠之年,求亲说媒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更有些芳心暗许的女子频频来县署探访,可他皆是避之不及,眼里,心里,脑海里,只有那抹清冷坚韧的身影。朝夕相处之下,他看着她从最初的冷若冰霜,会因为他讲的笑话抿唇微笑,会因为他办案时的疏忽而怒目斥责,那双沉静的眸子也日渐鲜活。
他以为,自己一点一点,暖醒了这轮浸在水中的月亮。
可此时此刻,她的眼神虽然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