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怒,如同帐外惊雷,让在座武将心神剧震,纷纷垂首。
“靖阳侯那边,可有新的消息传来?”宸帝强压怒火,目光投向跪在帐中的探子。
那探子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回陛下,自十日前接到求援讯号,便再无任何消息传出。星移国兵强马壮,来势汹汹,已将侯爷及主力围困在瀛洲河谷数日,粮草辎重,怕是已然告急,若再无援军,恐怕……”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
宸帝闭上眼,深思许久,再睁开时,目光变得锐利如刀:“赵副将,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将出列,沉声回禀:“陛下,为今之计,应迅速调拨北境大营与宸京守备,携带充足粮草,火速驰援冥水,里应外合,或可解围。”
“荒谬!”
宸帝一口否决,指向沙盘的北境边界:“若我月玄国主力尽出南下,北凛蛮族趁虚而入,铁骑直指宸京,届时国都危矣,此计万不可行!”
“这……”老将面露难色,悻悻退下。
宸帝目光一转,幽幽问道:“兵部侍郎,依你统算,除去必要城防,宸京及周边,最快最多能集结多少兵力?”
兵部侍郎的额头浸出冷汗,拿出册子快速清点后,艰难回道:“回陛下,最多……最多只能抽调五千人马。”
五千!
帐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五千人马,面对冥水残部或可周旋,可要对上星移国大军,还要突破重围运送粮草,无异于以卵击石。
“五千……”宸帝反复咀嚼着这个数字,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挑选五千精锐,护送粮草,火速驰援,何人愿担此重任?”
一片死寂,无人应声。这分明是一条九死一生的绝路。
“呵。”
宸帝发出一声嗤笑:“平日里一个个在朕面前侃侃而谈,自诩忠勇,到了这紧要关头,倒是谦让起来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清朗的声音自帐门处响起:“陛下,臣愿请缨!”
众人望去,只见一位眉眼略显青涩,但气宇轩昂的少年,大步走到帐中央,单膝跪地:“臣,谢闻铮,愿子继父业,领兵驰援冥水,解数万将士之围!”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谢闻铮?”宸帝眉峰一挑,上下审视:“朕记得你尚未行冠礼吧?如此年轻,又从未带兵,如何能担此重任?”
谢闻铮抬起头,目光灼灼,毫无惧色:“其一,臣一身武艺得家父亲传,弓马骑射,刀枪剑戟,在宸京大营数一数二,足以临阵对敌;其二,臣自幼熟读兵书,多年来未有懈怠,深谙排兵布阵之术;其三,臣在巡城司历练期间,铲除恶徒流寇,整顿治安,宸京刑案已锐减六成,此等实务历练,虽不比沙场血战,却也磨砺心性和能力。”
说着,他再次抱拳:“今父帅被困,臣愿以此生所学,冒险一试,恳请陛下准允!” 网?阯?f?a?B?u?Y?e?????u???ě?n????0????5?????o?M
宸帝沉吟片刻,问道:“空谈兵书易,临阵对敌难。谢闻铮,你且说说,仅凭五千人马,你打算如何突破封锁,将粮草送进去?”
谢闻铮走到沙盘前,伸手指向一条路线,沉声道:“敌众我寡,臣愿由此险径,直插腹地,攻其不备。”
宸帝凝视着沙盘,又深深看了谢闻铮一眼。
此时,他的脸庞因激动而泛红,眼中更是燃着熊熊的烈火,炽热如朝阳。
良久,宸帝重重地一拍手:“好,谢闻铮,朕准你所请,宸京五千精锐,任你挑选,即刻整装,日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