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他怕是和江家的人已经坐在一桌上,谈笑风生,品评风月了吧。
想到这里,一股灼烫的闷气堵在心口,他一拳砸在树干上,却因此牵动了伤口。
“嘶……”谢闻铮深吸一口气,终是放下拳头,转身融入了夜色。
==
相府正堂内,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江浸月坐在裴修意的对面,情绪不高,只一言不发地低头用餐。
而江母,不停地为裴修意布菜,言语间满是赞赏:“修意年纪轻轻,在翰林院深得器重,真是青出于蓝。如今既已立业,也该考虑成家了吧?若有中意的姑娘,或是想让师母帮你留意的,尽管开口。”
闻言,裴修意抬眸,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江浸月。
感到到那灼热的视线,江浸月将头埋得更低,专注地盯着碗中的米饭。
裴修意移开目光,微微一笑:“劳师母挂心,只是修意认为,婚姻大事,重在两心相知,缘分未到,也不可心急。”
“话虽如此,也该多看看才是。”江母依旧热心地念叨。
“师妹。”猝不及防地,裴修意唤了她一声。
江浸月心头一跳,只得抬起头。
“师父师母,适逢中秋佳节,看师妹近来在家中静心休养已久,颇为乖顺。不知可否……解了她的禁足?总该让师妹去看看今夜的中秋灯会,听闻今年花样繁多,师妹定然喜欢。”裴修意对她眨了眨眼。
江知云停住了筷子,陷入沉思。
“一直闷在府中,于她休养也并无益处。”裴修意接着劝说道。
江浸月听得心中微动,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冀,望向父亲。
江知云看着她眼中难得的光彩,又看了看裴修意,沉吟片刻,终是无奈地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早去早回。”
“多谢父亲。”江浸月轻声应道,随即转向裴修意,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谢谢师兄。”
裴修意颔首,笑意更深。
==
宸京街道,被灯火照耀得亮如白昼。各式各样的灯笼争奇斗艳,道路两旁的摊位上摆满了面具、提灯、糖人等小玩意儿,少年少女们嬉笑穿梭,弥漫着欢庆之气。
裴修意走在稍前位置,耐心地为江浸月介绍着。江浸月带着琼儿,与他保持着一步之遥,只点头应是,举手投足,仍有些拘谨。
忽然,她的目光被一个摊位吸引,眼眸一转,心中有了主意。
“投壶咯,投壶咯!投中十支,可得这上等白玉簪咯!”小贩卖力吆喝着,一致白玉簪被他放在了货架的最高处,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江浸月在摊位前停下了脚步,仰头,目光凝在了那支玉簪上。
裴修意顺着看去,了然一笑:“师妹喜欢那支发簪?”
“嗯。”江浸月轻轻点头,随即有些遗憾地转身:“只可惜,我于此道并不擅长。”
裴修意拦住了她,莞尔道:“这有何难,交给我便好。”说完,便走到了摊位前。
他挽起袖口,接过小贩递上的箭矢,凝神屏息,瞄准不远处的铜壶,手腕一翻。
箭矢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入壶中,引得周围人喝彩。
而此时,江浸月给琼儿递了个眼色,趁着看热闹的人流涌来,她悄然转身,随手在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