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谢闻铮心中窜起火苗,正想发作,却听门内传来江相的声音:“何事如此喧闹?”
叶沉舟转过身,对着门内一揖:“无妨,巡城司例行盘问。”
“巡城司?”江相迈出一步,刚要探出身,谢闻铮却像被踩住了尾巴,狠狠瞪了叶沉舟一眼,便匆忙转身离开。
“没有为难你吧?”看着巡城司远去的身影,江相一捋胡须,沉声问道。
叶沉舟只摇摇头:“多谢丞相大人解围,小生先行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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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借着铺面的遮掩,谢闻铮隐蔽身形,目光却紧紧盯着叶沉舟的背影,思索片刻后,冷声吩咐道:“跟上去,查一下此人的底细。”
将卫恒支离后,谢闻铮绕着相府的院子绕了个圈,看着高高的围墙,叹了口气。
既然有起色,那便……没事了吧?
这样想着,他摇了摇头,努力驱散心中的那份不安,终于说服自己离开。
这时,一阵清越却带着几分愁绪的乐音,若有若无地从高墙内飘了出来。
谢闻铮脚步一顿,他不善音律,也从未听过江浸月弹琴,但他却立刻确认了院内之人是她。
鬼使神差地,他看了看四周,深吸一口气,终是足尖一点,翻身攀上了墙头,借着梧桐树茂盛的枝叶遮掩住身形。
院内,阳光正好,江浸月披着一件素色的薄裘,脸色苍白,仿佛一碰即碎的琉璃,指尖轻弄琴弦,乐声婉转,却缠绕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思。
一曲毕,她靠回椅子上,似乎十分疲倦,转过头,对一旁的琼儿说:“有些凉了,去帮我取个手炉来吧。”
琼儿应声离开,院内只剩下她一人。
她忽然抬眸,目光投向谢闻铮藏身的树上,声音清冷平静:“小侯爷近日不是忙于抓捕宵小,□□宸京么?今日怎么做起这梁上君子的勾当了?”
谢闻铮心中一惊,自己已经刻意掩住气息,竟还是被她发现?
他索性不再躲藏,翻身轻盈落地,但却刻意站在几步开外,保持着距离。
“你……还好么?”他憋了半天,只干巴巴地问出这一句。
江浸月抬眼看他,目光淡然:“还好。”
谢闻铮被她这态度一噎,忍不住追问:“那天……你中的药,是不是……?”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显,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闻言,江浸月却是眼神一冷,打断他:“此事与你无关,无需多问。”
“和我无关?怎么就和我无关了?”谢闻铮恼了,那股憋了几天的火气蹭地冒了上来:“凭什么你动不动就能管着我,我问你几句你就嫌烦了?那天要不是我……”
“谢闻铮。”江浸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锋利:“你既然猜到,就更该知道避嫌,青天白日翻墙入内眷庭院,若被人瞧见,你我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声誉!声誉!你就知道声誉!”谢闻铮气得几乎要跳脚,只觉得脸颊上的伤疤都隐隐发烫:“小爷我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闲言碎语?好,我不找你,我去找明珩那厮算账!”
“站住!”
江浸月厉声喝止,因用力过猛忍不住低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