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靖阳侯呢?”
“靖阳侯……也在场,却并未反驳,想来此事,已是板上钉钉。”琼儿看着江浸月越发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
纷乱的思绪闪过脑海,但很快理出了一串脉络,江浸月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了然与冷冽。
“我早该想到的。”江浸月放下笔,霍然起身。
“备车,去兖王府。”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琼儿惊愕地抬头:“小姐,您的病还未好利索,吹不得风!而且那是兖王府,他们正在气头上,您何必去掺合。”
“快去。”江浸月说出这两个字,便过身去,打开书柜的暗格。
看着暗格里整齐摆放的文书,她深吸一口气,终是下定决心,抽出最末的一封,紧紧攥在手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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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兖王府门口,人头攒动,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气氛仍然僵持不下,靖阳侯站立一旁,面色铁青,额头渗出了细汗:“王爷,犬子无知,犯下大错,谢擎教子无方,愿一力承担,请王爷高抬贵手,容我回府重重责罚,这当街行刑,实在……”
“承担?”兖王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衣袖,眼神轻蔑道:“你如何承担?以命赔命吗?”
被按跪在地上的谢闻铮猛地抬起头,嘶声吼道:“不许求他!一人做事一人当!让他打,小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姓谢。”
“闭嘴!”靖阳侯气得浑身发抖。
兖王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抚掌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否和你这张嘴一般硬。”
说完,他便使了个眼色,两名身材魁梧的护卫立刻走上前去,将谢闻铮按在地上。
手臂般粗的棍子猛地扬起,靖阳侯忍不住别过脸去,只觉心如刀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泠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清晰地穿透了嘈杂:“且慢。”
人群一阵骚动,分开一条缝隙。
只见一个穿着素净披风、纤细小巧的身影,费力地从人潮中挤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嘴唇不见血色,几缕碎发被汗黏在额角,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唯有一双眼睛,澄澈明净,直直看向场中。
正是匆匆赶来的江浸月。
她微微喘了口气,随即站直身体,一步步走到兖王的面前,正对上那双鹰隼般锐利的双眸。
兖王皱了皱眉,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语气带着不耐与轻视:“你是谁家女娃?此地岂是你能闯闹的?”
江浸月稳住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福了一礼,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丞相之女江浸月,见过兖王殿下。”
“江相的女儿?”兖王眉梢微挑,打量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但依旧不以为意:“瞧你这病恹恹的样子,不在闺中休养,跑来凑什么热闹?莫非……是想替你这未婚夫婿求情?”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臣女并非为求情而来。”
江浸月从披风下取出一封文书,双手呈上,姿态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臣女近日奉圣上口谕,记录京中风闻趣事,撰文呈送御前参考。此文乃近日拟就,其中涉及些许兖王府旧闻,恐失偏颇,特请殿下过目斧正。”
兖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