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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草场,秋阳镀上一层暖金,风声过处,掀起微浪。
明珩一袭劲装,端坐于骏马之上,手持长弓,眸光锐利地扫过草丛,看似在全神贯注地搜寻猎物,然而,那目光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策马缓行,狐兔掠过却并不追逐,而是在确认着什么,直到马蹄踩上一片土质略显松软的区域时,他眸光一深。
座下骏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打了个响鼻。明珩非但没有控缰安抚,反而极隐秘地用鞋跟一磕马腹。
骏马猛地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前蹄似乎被什么绊滑或刺痛,骤然扬起!
远处的树丛后,谢闻铮屏息看着。
见明珩的马果然踩中他设下的陷阱,心头涌起一阵大仇得报的快意。
然而,接下来的情形却让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化为错愕与惊慌。
只见明珩完全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被猛地甩离了马背,然后磕到了石头上,鲜红的血液瞬间从他的额角渗出。
不对!完全不对!
明珩的骑术他是知道的,虽不及自己扎实,但也绝不可能如此不堪!
看着明珩晕死过去,谢闻铮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想……”他喃喃自语,手脚瞬间冰凉。
草地湿软,他只是想让他落马出个丑,最多蹭破点皮,绝不是要……要他重伤甚至……
远处的随从们已经发现了异常,惊恐的呼喝声由远及近。
谢闻铮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了这片草场,只留下身后一片混乱。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充满了狼狈与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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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一道黑影蹑手蹑脚地翻上高墙,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四周骤然亮起数支火把,将他苍白惊慌的脸照得无所遁形。
靖阳侯站在院中,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逆子,还知道回来!”
谢闻铮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两名上前来的侍卫一左一右牢牢按住肩膀。
“父……父亲……”
“说!今日一整天,干什么好事去了?”靖阳侯厉声喝问,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烧穿。
谢闻铮心知瞒不过,把心一横,昂起头,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倔强:“是!是我做的!我就是去报仇了,他明珩设计害我摔断腿的时候,怎么没人找他算账?”
“报仇?”
谢擎气得额角青筋暴跳:“就凭你那点粗浅不堪的伎俩?你以为兖王府是吃素的?你前脚刚走,人家后脚就查得清清楚楚,现在明珩重伤昏迷,危在旦夕,兖王刚刚亲自带兵堵了侯府的大门,扬言若不给个交代,明日早朝就参我纵子行凶,参你蓄意谋杀宗室!”
“我……”谢闻铮想辩解,想说自己的腿伤就是铁证,可话到嘴边,却发现除了自己的猜测和那断裂的马镫,根本拿不出实证。
见他语塞,靖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