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依萱下班叫了台车,直接在机车行下车,将修好的机车骑回家,社区门口刚好有一个卖棉花糖的摊贩,陈依萱停好车後,不自觉地往棉花糖摊位走去,向棉花糖老板买了一个熊造型的棉花糖。
旁边响起一个稚幼的小女生声音。
「妈妈,这个阿姨也买棉花糖耶!她又不是小朋友!」
陈依萱转头,看见一位妈妈牵着年约五岁绑着两根辫子的小女生,妈妈对陈依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对小女生说:「因为吃甜的会开心啊!妳想要开心,这位阿姨也想要开心啊!」
陈依萱对她们微微颔首,拿着棉花糖回家。
小时候如果走到棉花糖的摊位,如果她多看两眼,爸爸就会停下脚步买一支棉花糖给她,爸爸话很少,但总能看透她的心事,家里的日子好不好过她不清楚,至少她没饿过,该有的都有。
因为一根棉花糖,她突然想起了逝去的父亲,心里有点甜,有点疼。
回到家,她将包在塑胶袋里的棉花糖插在一支花瓶内,洗完澡,头发吹乾,拿起拖把将地板拖一拖,洗拖把时,她从拖把上看到一小戳动物毛,可是她既没养猫也没养狗,怎麽会有动物毛?
她看向家里的窗户,气密窗都是关着的,也不可是从外面飘进来的动物毛,这毛的长度也不像老鼠毛。
诡异......
她还是打开窗户,左右看看,当她对自己的怀疑感到好笑时,夏夜的幕布下,不知道是谁放起了烟火,在圆大的月亮相衬下,如同一场绚丽的梦境。
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彷佛无数颗璀璨的星辰在瞬间燃烧,将黑夜点缀得如同白昼,让陈依萱一时间忘了呼吸,站在高处俯瞰,车流如从银河般璀璨。
她躺回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那个杨志铭,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死了,从前交往时,她爱他少年得意气风发与永不止步,爱他眼中永远有希望,对未来有探索,可怎麽知道这只是一场恶作剧,当时伤痕累累的她,曾经蹲在原地,让猛烈的情绪冲刺她的大脑,怨恨丶不甘丶痛苦丶失望丶绝望一拥而上,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在一分钟变成泡影,而昨天的他,竟然还想当作没事跟她谈谈。
真的是死了好......陈依萱恶意地想,一定是用同样的方式招惹了其他女孩子,因此惹上杀生之祸,嗯,对!一定是这样!
她忘了动物毛的事,心里有一些分辨不清的幽微情绪,从内心深处缓缓冒出,她下意识拿起手机,打给黎辉宇。
电话响了又停三次,黎辉宇才接起来,声音异常压抑与沙哑。
「喂?宝贝,想我了?」
陈依萱晚餐差点没吐出来,黎辉宇哪里学来油腻腻的情话?算了,之前认识他也不深,只能现在开始了解他。
「你声音怎麽怪怪的,一回家就感冒吗?」
「嗯,可能连着两天没睡好。」
这是一种暗示吗?陈依萱情绪立时冷了下来,冷声道:「原来我吵到你休息了,那抱歉,挂了啊!」
黎辉宇在电话那头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是妳问我声音怪怪的,我才这样猜测解释,我没说妳吵到我休息啊!」
「喔......你越说越沙哑了,声音简直烟嗓,还是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