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过去,还是?……
军营中本不应该饮酒,但今日情况特?殊,秦北燕与彭羁等三位家主碰酒成盟,桌上就有了酒碗。
皇帝秦北燕坐在帅案之后,酒水入腹,一阵潮热涌上,让他那双锐利的鹰眸看起来更加凌厉。
偌大的帝帐安静了一瞬,一身暗金色铠甲赤红帅氅的皇帝秦北燕慢慢抬起眼睑。
他薄唇动了动,吐出一句:“简王秦晋,如郭琇一般对待!届时,朕会?将他们的作?战计划给你们。”
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楚,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的。
彭羁和韦信吕衡不禁对视了一眼,他们之前听说秦北燕与皇太子不和,皇太子是?郭琇的外甥,父子斗了不少时候,关系极其恶劣。
反倒这?个简王秦晋,从?刀马营出身,成为皇子,后来白川反叛又被赦免,之后又成为被委派去收编隋州军的人之一,显然是?个得皇宠的。
但现在看来,传言终究是?传言,不得轻信啊。
皇帝秦北燕和郭琇半撕破脸,郭琇索性撇下秦越走了,秦越本应该两头不着落的。但目前秦北燕却没有对秦越做什么,反只当不见,让秦越低头跟在了前往宜州的大军之中,容下了他。
而传说中很得皇宠的简王秦晋却和秦北燕关系微妙到了极点?,父子二?人不但在常州燕州你争我抢下城池,并且,秦北燕最后一杆子把简王秦晋和隋州军使上北路军去了。
现在,秦北燕要一并处理掉简王秦晋和这?个隋州军了。
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不过彭羁三人想归想,却不会?表露出来,听罢皇帝如此吩咐,他们立即肃容齐声应道:“是?!”
“谨遵陛下圣旨!”
……
月光幽幽,自卷起的营帐大窗透进来,彭羁等三人离去之后,帝帐熄灭了大灯,近卫们提水捧盆而出,皇帝要休息了。
但事实上,秦北燕并非马上就睡下,他只随意洗脸漱口,呕出酒水之后,脸面潮红,倚靠坐在髹金九龙大椅上。
他面前的檀木帅案之上,有两份资料被压在白玉纸镇之下,在夜风中哗啦啦吹响着。
这?其中一份,是?有关静妃的,静妃联合后方的萧询以及她本人曾经的亲信,一直没断过对隋州军的供粮和后勤。甚至这?些天还积极了不少,对粮线把控愈发紧了。
秦北燕不禁讥笑一声,多?年夫妻,显然在静妃心里,他是?及不上秦晋的。
另外一份,赫然是?有关杨昌平贺贞陈棠等秦晋麾下的出身南朝的大小武将的家眷目前情况的。
当初杨昌平贺贞等五人在秦北燕这?里并够不上关注家眷的级别,但后者现在隋州军越混越好,已经成为统兵大将之一了。
初七,秦北燕决定开?始服药的当天,他立即飞鸽传书一封,让后方的人去看贺贞等人的家眷。
然后他就发现,早在去年,杨昌平贺贞等秦晋麾下将领的家眷,就用各种的借口,举家离开?了。
回乡、探亲、守孝等等,有些明面离开?,有些表面闭门守孝在家,但实际家里已经空空如也。
甚至青禾族的族地也少了很多?族人,大山大岭,不知何时遁走,已不知去向无影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