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箭空海运十二年前接手濒临破产的国企,听说有强大的外资支持,没想到是这么支持的。
而公司内部财务状况更是一团糟,管理层上下其手,以权谋私,搜刮股东利益,数据作假,导致公司危如累卵,摇摇欲坠,终于随着董事长入狱,庞大的海运帝国顷刻间分崩离析。
历时长达半年资产清算终于落下帷幕,这时间看着不短,但对资产如此庞大的企业来说已经能算得上神速了,要说其中没有人推动,就有鬼了。
问题是箭空海运的原身是国企,十几年前经营不善眼看着要倒闭,资源整合后被另一个做物流仓储的国企起接手,但弊病冗重,债台高筑,最终还是面临破产。
原本看着没救了,要成为一笔烂账,不想十二年前一个香市老板带着项目和资金,简直像救世主一般降临九巷市,为此,当地银行又放出一笔大的贷款,希望能把这夕阳产业给盘活,到今天为止,这笔烂账竟然堆了将近10亿。
箭空一宣布破产,银行第一时间向法院提出申请,查封公司和它旗下所有港口,将在下个月进行拍卖。
天衢堂顶层,元向木软瘫在床上喘气,脖颈密密裹着一层汗,连翻了个身的力气都没有,搁平时多少还能用床单裹一下身体。
当然,他一直嫌弃这张白床单,像裹尸布。
李万勤今天疯了一样折腾他,也不知道是被那段录音刺激到了还是前天那则公告让他太激动的缘故。
他看眼吞云吐雾的男人,缓了会儿,抬起修长光裸的腿,脚尖勾在李万勤小腿上磨蹭。
“怎么了?勤爷玩得不尽兴吗?”他哑着声音问。
李万勤隔着烟雾斜睨着他,随即指尖沿着元向木小腿白皙光滑的皮肤慢慢移动,“箭空港口拍卖的公告看了吗?”
“早上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元向木喘了口气,被汗浸湿的黑发黏在脖子上,让他有点不舒服,“怎么,勤爷有兴趣?”
正说着门开了,徐冰拿着药箱进来在床边坐下,给他处理那些不要命但折磨人的伤口。
李万勤哼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笼在烟雾后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元向木,半晌才问:“那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出手?”
元向木摇头,“我不太懂。”
“没事,大胆说。”
元向木沉默了会儿,开口道:“我个人不支持如此庞大的资金投入。”他的视线沿着自己搭在床上的手臂伸展,落在微红的指尖,“公司的财务状况我不清楚,但前段时间的源同和彩阳项目压进去近近80亿,到现在都没回笼,这么做风险太大。”
大腿上沾着药水移动的卫生棉突然微不可查地停了下,转瞬间又恢复正常。
李万勤半眯起眼睛,视线刮在元向木脸上,“如果资金充足呢?”
元向木看上去有点犹豫,“....那应该可以考虑,近几年进出口量成几何倍增大,经济也在快速拉升,箭空集团基础建设很完善,它拥有三个商业港,四个渔港,还有他们自己的货轮,如果能拿下,铸造一个商业帝国只是时间问题,就算我们买来转手卖给物流仓储公司,也能大赚一笔。”
周围变得安静,元向木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时间化作粘稠的液体,流动得异常缓慢。
似乎过了很久,但也许只是几秒而已,李万勤哈哈大笑起来,元向木不动声色得垂下眼睫,也跟着笑了笑。
但他知道,李万勤能走到今天,不可能脑袋一热就扔一百多个亿出去。
不过,李万勤有一个致命缺点,那就是贪。
他曾偷偷查过关于箭空集团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