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冷,市郊大路上几乎看不见人,这么多年过去,这地方仍然没什么变化。
一搜体型中等的豪华游艇远远停在海面上,稀薄的光隔着雾气看像夜幕里的萤火虫。
风灌进领口,元向木打了个冷战,将下巴缩进围巾里。
十九点十三分,最后一丝天光被黑暗吞噬。
很快,前方隐隐响起脚步声。
“木哥。”刻意压低的气音传来。
元向木抬手招了下,“华子。”
孙华大冬天敞着衣服,光溜溜的脑门上都是汗,“不是说不见面了吗?怎么了?”
“刚得到消息,雅轻的新品要提前发布,时间有点紧迫。”元向木隐在暗角,树影漆黑,不细看不会发现那站了个人,“过来的时候没被摄像头拍到吧?”
“放心,这一带几乎没什么摄像头,不然船也不会停在这儿。”
“怎么样?”
“还成,我带他赢了几把大的,已经嗨了,现在连几万几十万的小打小闹都看不上。”孙华边左右看边说,“这孙子胃口真他娘大,要不是我和赌场老板提前透了气,都不见得能喂饱他。”
“他赢了多少?”
“少说得有一千万。”
“赚了这么多钱也该干点事了,绒毛浆和那批卫生巾你提前熟悉没。”
“那当然。”
“行,那动手吧。”
“啥时候?”
元向木正要说话,突然朝右边微微偏头,同时抬手让孙华噤声。
浓重的暮色中传开海水涌动的哗哗声,岸上茂盛的野草在风中沙沙作响,几十米外,不断有汽车停在岸边,车上下来的人正陆陆续续上船,准备开始今晚豪赌的狂欢。
似乎没什么不对劲。
八小时前。
九巷市刑侦支队办公室内烟雾缭绕,副支队长王玄荣站在白板前,激光笔指着上面贴着的豪华游艇和它的航线图。
“经过两个月的侦查,这艘名为金悦号的游艇根本不是什么豪华派对窗,而是一个流动赌场,它出海的时间、路线,还有靠岸的地点都不固定,我们的人混进去过几次,确认内部设有赌厅,但每次靠岸之前,所有的赌具都会被收起来。”
他停顿了下,目光扫过会议桌旁或坐或站的队友,“今晚七点,金悦号会在北巷一处废弃的鱼码头靠岸,停留一小时左右,八点离港。”
夏慈云补充道:“而且今晚他们会有一场‘特别活动’,预计赌资超过以往的三倍。”
晚上七点半。
刑侦支队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墙上的大屏幕正显示着“金悦号”游艇的动态。
弓雁亭站在指挥台前,目光锐利地盯着屏幕,随即,他拿起手中的对讲机,低沉的声音悄无声息传遍黑暗中的港口的每个角落。
“各小组最后一次确认部署情况。”
“水上行动组就位,随时待命。”
“监视组就位...”
“信号干扰车就位...”
.....
通讯耳麦中陆续传来压低的汇报声,弓雁亭静静听完,又道:“记住,我们要人赃并获,等他们进入四号海域,所有赌局开始后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