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临坊比陈松年轻,比他学习能力更强,不是去创造什麽,只要按部就班的学习,他还真不把陈松当回事儿。
只要资源够,时间够,他觉得自己早晚可以超过陈松副教授。
哪怕两人还有七八岁的差距!
「那是好事啊,你能做到这样,我肯定请你喝酒,什麽酒都可以的。」
「我没刺激你,我是真的觉得,这种手术才符合你的气质。」
「你知道,我不撒谎的。」陆成靠近手术台,接过了刀。
终于,帮忙抬架子的人忍不住了:「两位医生,能不能,先把这个钢筋拿出来再聊天啊?」
麻醉医生咳嗽了一声,漫不经心道:「你就让他们聊呗,他们两个要是什麽时候不聊了,这人也差不多快走了。」
「这有什麽好催的?」
「紧张的时候,大家谁会想着聊天啊。」
麻醉医生瞬间让几个大汉闭嘴,可陆成和戴临坊二人也没继续闲聊了。
小心地额外切开脾脏的外膜,而后逐层下探,以陆成目前的切开术技术,完成起来是相当轻易的。
不过几分钟,陆成便道:「大家一起用力,我要把钢筋取出来了。」
「你们可不能许钢筋再戳下来造成二次损伤哈。」
「放心吧医生,这点重量,我们三个人肯定能抬起来的。」
「我们是怕用力太猛了,刚刚,还是这位医生教了我们该如何对冲稳定固定————」
三个人大概采用了三人对挤的姿势抬着大概半米宽的笼子」!
「你们等会儿缓慢地往我手指的方向挪位置!」
「手挪,脚不挪,顺着我推送的力气方向,能明白吗?」陆成问清楚。
要是他把钢筋取了一点,这几个人直接卸力让笼子砸地一翘!
那没事儿了,手术更简单了,切脾完事儿。
几个人点了点头。
「听我吩咐,一,二,三,你们走————」陆成把钢筋拔了出来。
戴临坊顺手塞进去一片沾了生理盐水的纱布。
笼子和钢筋离开后,陆成再次打量脾脏空洞情况,脾脏不皮了,被戳得软趴趴的,几乎没有出血————
陆成于是摘手套吩咐:「伤口盖起来,再次消毒丶铺巾丶洗手丶贴膜!」
钢筋在的情况下,肯定是没办法无菌原则的,现在取走了,必须再次遵循无菌原则。
救急先救命,可能做好的无菌原则,必须要做到极致,尽量减少感染的风险和程度。
大概一个小时后,陆成便通过缝合技法,完成了脾脏内部的修复缝合。
迎上了戴临坊殷切期待的目光后,便道:「行吧,外膜你来!~」
「戴哥,其实我是有看过你练操作的,就渠教授那个大嘴巴,从来藏不住事儿。」
「我靠。」戴临坊轻骂了一声,而后开始接手。
陆成则是离开了手术台,再次从急诊手术室往外科大楼所在方向而去。
那边还有一台近似于毁损伤的断肢手术,陆成可没忘记的。
只是,创伤中心是他的本职工作,那是帮忙和打野,敦轻敦重,陆成必须拎清。
且他提前就给向代洪打了招呼,如果向代洪他拎不清楚这一点的话,那这个人也可以在陆成的心里被打死刑了。
手外科,手术室。
陆成离开的时候什麽样子,回来的时候,大概还是什麽样。
毁损伤清创术,火候不够丶理论不够,压根就看不出来哪里需要清创,细微处需要怎麽操作,该怎麽清创,需要清创成什麽样子。
其实,向代洪有试过,但以他目前的理论认知,觉得很多东西都要切。
——
索性,就别搞了。
向代洪只是清理了血管和神经的走行,将其标注出来后,就把手术放了下来。
陆成再进门时,向代洪和石长坚二人的态度更加热情:「陆医生,你来了啊」
。
「巡回,止血带准备!」向代洪立刻紧张,吩咐巡回护士做事。
向代洪早上就安排了高端盒饭,巡回护士也马上起身。
手术室里的人情世故很简单,也很单纯,你只要愿意请客吃饭,很多事情都很好相处的。
陆成接过手术刀后,低声问:「向主任,您操作了哪些?」
这是非常正常的手术交接。
向代洪道:「陆医生,基本没敢动。」
「就看不出来哪里能动!~感觉都要动。」向代洪实话实说。
也是因为这一点,向代洪更加钦佩陆成了。
陆成所会的能人所不能,真的太高端。
一般地级市医院里主任医师追求的能人所不能,无非就是有些手术,其他人只能开放做,我能微创做。
有些手术,其他人做七十分,我可以做八十分以上。
而能做八十分以上的,全州丶全市就我一个人。
像陆成这样,就我会,你们其他人都只能干看着的,近乎没有好吧。
医学发展很快,医学学习又很慢!
医学的进步也很缓慢,每进一步,都是水磨工夫,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浸淫,方可得破。
「那我就按照自己的思路开始了。」陆成语气平静地接过话,也是给足了向代洪的面子。
向代洪终于用上了敬称:「您随意就好!~」
难怪创伤外科的吴祥主任对陆成如此尊敬,难怪刘俊主任也对陆成客客气气的。
这些老家伙们,应该都是体会过了毁损伤保肢术的难度,自觉湘州人民医院要学会它很难很难。
所以,陆成会操作了,哪怕是只会一点点,也在这些识货的老家伙们眼里,觉得值得尊敬了。
毁损伤保肢术是一门技术,实实在在的,高端的丶医学技术。
而不是虚幻的几个字,不是用来吹牛逼的论文丶或者其他的用来标杆某人很厉害的某个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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