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精神炉火乃至于天地炉火层面的大宗,又被未知的诡异力量,一次又一次的向后放逐!
杜明升震撼的收回目光,身形已冲至上百公里的高空,举拳。
千米法相随之举拳。
砸!!
『轰隆隆!!』
如轰雷声中,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汹涌,云海被吹散!
但天穹极顶,却连一道裂纹都不曾浮现。
似乎有一层未知的力量,覆盖其上。
「遭!」
杜明升勃然色变:
「这里是天理派的大本营!」
他毛骨悚然,已不知该如何是好,高声向那位神秘的会友求救:
「我愿再付出百年修为,救我逃离!」
灿烂如雨的拳印骤然一顿。
下一秒。
杜明升听见,耳畔传来大河滔滔之声,恍惚间,似看到连绵花丛,似看见彼岸归宿之地。
还有。
一横木桥。
自己不知何时,已站在腐朽的桥上。
他想回头,却无法回头,好似肩上压着一个厚重世界,四面八方阴森冷寒,一切声都寂了!
「这里是」
杜明升惊悸呢喃。
脚下大桥朝天穹极顶撞去。
原本,连绝顶大宗使出全力都无法撼动的天穹极顶,在那看上去摇摇欲坠的木桥之前,却如似一张薄纸。
天穹极顶支离破碎。
眼花缭乱中,已是在等待区的一片荒漠深处。
杜明升跌在地上,桥,大河,彼岸归宿之地,一切的一切都已消失不见,就好像.
都是一场幻觉。
「刚才,发生了什麽?」
他瘫坐在了荒漠上,额头汗水淌出,有混沌雾气流淌,聚合成人形。
是真人。
「我受那位会友拜托,来收取又百年修为。」真人平静开口,明明是雾气所聚成的人形,却发出真实不虚的声音。
杜明升踉跄的爬了起身,看见真人勾勒出光和影。
又百年修为剥离。
但四盏炉火,依旧一盏都不曾熄灭去。
他有些羞赧开口:
「百岁之时,我便已是宗师,四百岁就已点燃四盏炉火,只是.」
杜明升讪笑:
「千馀年岁月,却始终无法打破极限,无法成就千年炼神之位,困顿在此境当中。」
真人看了他一眼,心头生奇。
千年之位,说难也不难,尽管自己当初是有契书的『绝对正确』加持,更端坐蒲团之上位格高不可言,方才能一口气破关,
但就算没有这些,也不至于耗上如此年岁
老杜可不像是笨人。
杜明升此时朝着真人做了一个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发问:
「敢问真人,那位出手相助的会友是?」
真人淡淡摇头:
「他不曾与你们一起觐见过天尊,他的身份很特殊,是一位旧世的神祇,曾经主宰一切亡魂归宿之所——阴司幽冥。」
杜明升瞪大了眼睛,听见真人信口开河道:
「只不过,当初旧世湮灭时,他恰巧才入轮回,以凡人身历劫,如今却被困顿在了历劫的过程中。」
「而又因阴司幽冥分崩离析,也迟迟无法归位。」
张福生随口给【九幽拔罪天尊】这个马甲打完补丁,就打算离去,享用你两百年修炼过往。
杜明升却瞳孔一缩,看见真人逐渐虚去的身形,他一咬牙:
「可方才!」
真人身形重新凝实,平静的看向杜明升。
后者沉默了一下,继续讲述未尽未完的话:
「可方才,我似乎听见河流声,看到一座与世不朽的古老木桥,看到一片.」
「彼岸归宿之地。」
真人蹙眉,静静凝视着他。
杜明升低下头,踌躇片刻,到底还是作出了决断:
「我曾经也见过那片同样的彼岸归宿之地。」
遥远之外,蜷在帐篷中似乎酣睡的青年,微微翻了个身。
荒漠上。
真人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喔』了一声:
「你是说,那黄泉河畔丶奈何桥边的彼岸花丛麽?」
「彼岸花丛.」
杜明升失神呢喃,咀嚼着这四个字,等待区外的风沙很大,他微垂下眼帘:
「是。」
「就是彼岸花丛。」
张福生心头震动,在他的操控下,混沌雾气所组成的真人却看不出什麽异常。
真人道:
「怎的想到与我言说此事?」
杜明升小心翼翼开口:
「您方才说,那位神秘会友是一位古老的神祇,正处在某种历劫中,因为什麽阴司崩解,迟迟不得归。」
「我想.争取祂的青睐!」
真人饶有兴趣的凝视着杜明升,察觉到老杜的隐秘,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大。
他淡淡道:
「继续。」
杜明升深吸一口气。
「一千七百年前,我尚且年幼时,尚才五十馀岁之际,曾经接触到一本古书。」
「它是翻开的.我凝视它时,看到一些幻景,其中就有彼岸归宿之地」
缓了缓,杜明升看向一团混沌雾气所聚成的人形,继续道:
「我翻开它,看到上面有我的名字,写着我的余寿——一百二十四年。」
「我在上面添了一个字。」
「在一百二十四之后,添了一个【万】字。」
遥远之外,酣睡的张福生眼皮狂跳。
一百二十四万?
杜明升苦涩道:
「而后,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我竟都不曾老去。」
「但添上都那一个字,似乎让我付出了什麽代价——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破境成为先天。」
「那本古书上有三个字,叫做.」
他话没说完,听到真人平和开口:
「生死簿?」
杜明升惊愕的抬起头,看向混沌人形,轻轻点了点头。
「对。」
「就叫生死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