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沟通眉心祖窍,再藉助初步参悟的【逐去】,撬动某些不可思议的庞大事物。
直面沙暴。
「逐去。」
他低沉开口,如似下达旨意的皇帝丶天神。
那沙尘暴依旧汹涌,可涌向张福生的那一部分,却不受控制的朝后翻滚,风向,沙粒,尘埃,尽都如是!
这形成了一幕不合常理的奇景,两团逆向的沙尘暴同时呈现,狂风有二,一处向这来,另一处,则被驱逐到那边去!
「并不是以伟力强行束缚沙尘暴,改变方向.」
张福生惊叹呢喃:
「纯粹就是自然的变动,连风向都变更了,似乎本就该如此!」
神通,神通。
思绪翻滚,而后归于平复。
「如今的我,在不动用精神境界的情况下,完全解放,再加上九幽拔罪天尊法相,哪怕不是气血炉火的对手,也可以掰掰手腕。」
张福生默默梳理自身状况:
「而若是动用精神境界,动用真意相和千年之位?」
「大宗师层面,精神炉火之下,我一瞬可杀之。」
「若遇精神炉火,靠着神境碾压,我或许奈何不了他,但他也奈何不了我。」
「至于天地炉火.那我得猛猛跑。」
他对自身的状况有了大抵认知,未必完全准确,但就目前接触到的大宗师来看,估计就是这样了。
精神炉火之下,纵横无敌。
此刻,泥地上依旧勾勒一个个字样,神祇还在絮絮叨叨,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但张福生可没时间和祂空耗。
【我要走了】他写下这行字。
那一头,神祇沉默了片刻。
【好】
【我等你回来,陪我聊天】
【我这里还有许多神通法】
张福生皱了皱眉头,这尊古圣,看着似乎真的被关押了很久,孤寂了很久。
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他深深看了眼彼岸花丛,从神境中缓缓抽离。
………………
褚氏庄园,地牢。
谁也不知道褚氏为什麽会在庄园下,修建一个数千平米的巨大地牢,各种刑具还应有竟有。
金秋月喘息着,第不知道多少次尝试挣脱枷锁,
她尝试呼喊被新送来的独眼人,但对方并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不住的颤栗着,
似乎身体中有什麽事物,拘束丶禁锢着他。
「我一定要出去。」
「我一定能出去!」
金秋月咬着牙,眼底猩红一片,戾气汹涌翻滚。
「我怎麽会跌倒在这里!」
「怎麽会!」
她奋力挣扎着,特制的锁链摩擦着肩胛骨,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剧烈的疼痛不断的刺激着大脑,头部青筋一下又一下的猛烈跳动着。
依旧无法挣脱。
「别费力了。」疲惫声响起,金秋月抬头看去,是那个独眼男人。
「你可以说话了?」她喘息着发问。
「嗯。」
黑眼艰难点头,脸上浮现出迷茫和恐惧:
「这代表他来了。」
金秋月一愣,忽听见地牢的门被推开,有脚步声顺着楼梯蜿蜒而下。
她死死的盯了过去,看到那位只见过一次,已是宗师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张,福,生!」
金秋月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张福生看了眼少女,目光落在对方双肩处,厚厚的丶发黑的血污上。
那里的血肉被铁链磨的支离破碎,森森白骨可见。
「这麽拼了命的想要离开?」
他轻笑了两声,走上前,站在被锁死于墙角的少女面前。
金秋月瞪着他。
张福生抬脚,轻轻一踹铁链,贯穿全身的铁链晃动,与骨头摩擦,她发出闷哼,额头淌下大滴大滴大汗水。
「很顽强嘛。」
张福生淡淡开口:
「你离不开的,最近日子不太好,两天后有一场盛大的宴会,与会的是曼荼罗系的一些教徒,到时候才到你出场的时候。」
「曼荼罗系.你背叛了师祖?!」她咬着牙:「你要拿我做做什麽?」
话落下,金秋月看见这个年轻人邪意的微笑开口:
「曼荼罗系,向来『以人为本』。」
「他们喜欢食人肉,以人皮人骨为法器,你这种天资卓绝的少女,尤其受到欢迎。」
「更何况,还是灵山一系的人?」
金秋月身体颤了颤,昂着头,死死的盯着这个年轻人,啊听见他继续道:
「到时候,以你为一道主菜,武道大家的生命力顽强,肉被食尽后,依旧不会死去,还能用来制作法器呢.」
少女心头暴寒,危机感汹涌至全身上下。
她在发抖。
张福生也不继续去吓唬这个小家伙,适可而止,说这些已经足够,对方的求生欲会达到一个巅峰。
这样一来。
【真人】若是现身,要想买来她的悟性,就简单多了。
张福生转过身,看颓丧的黑眼,走上前,蹲在。
「现在想好怎麽回答我了吗?」
「还是说,你打算继续死扛?」
黑眼浑身汗如雨下。
真意大劲潜在他的血肉脏腑和筋骨之中,每时每刻都在摧毁他的血肉侵蚀他的骨骼,
在他濒死之时又将他的身体治愈,然后.
再来一次。
如此往复之下,大半天时间,他已被摧毁丶治愈反覆数十次,承受比凌迟还要苦痛数十倍的磨难。
黑眼垂了垂眼睛,虚弱问道:
「你想要问什麽?我只希望,能给我一个痛快。」
张福生平静点头:
「你的眼睛,究竟来自于什麽?你应当自视过,应当能看见。」
沉默了片刻,黑眼轻声道:
「我的确窥见过,看过。」
「我看见,一个老人,一段过去,一道天地金桥。」
「一张阴阳大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