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就目前的情况来,准确的说,是攀附——他攀附张署长。
柳源深深吸气,实在是坐立难安。
大宗师三个字,犹如悬在头顶的钢刀利刃,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忽然一个没想通,原地暴怒?
一尊大宗。
眨眼间就可以将整个治安总署大楼撕的粉碎!
「操!」
柳源低骂了一声,擦着汗水,快步前往地下层的重刑区。
这里羁押着的,都是穷凶极恶之人。
一堆武道大家。
往日里,重刑区中喧闹异常,但此时此刻,却安静的有些可怕,
一个个戴着特殊镣铐的武道大家,目光透着栅栏,茫然而惊惧凝望着一位端坐的老者。
在重阳市中活跃,自然要对市里上上下下了如指掌,尤其是那些不可招惹的人物,
这些武道大家,自然也都『认识』陈老爷子。
这位大神,怎麽被关进来了?
治安总署疯了?
沉寂中。
柳源快步走来,无视了一位位武道大家的目光,打开铁门,卑躬屈膝:
「陈老,我这就让人给您换房间,今天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我们整个总署都不知情!」
老人缓缓睁开双眼,吐了口浊气,身上的镣铐嗡嗡做响,发出尖锐警报,
柳源对上老人幽暗深邃的眼眸,双腿一软,险些匍匐下去。
「我记得你。」
陈秋生淡淡开口:
「你是姓柳吧?怎麽,我那小师侄让你来的?」
柳源汗如雨下,连连摇头:
「您老误会了,我与张福生那疯子,毫无关系,甚至,他的身份有大问题,总局都要来人调查!」
他上前,想要给老人解开镣铐,同时道:
「这家伙根本不是我治安署的人,当初我鬼迷心窍,替他篡改了身份,等放您出去,我立刻向执政官提交报告,解除张福生的.」
话没说完。
忽的。
通往重刑区的防爆大门发出一声闷响。
柳源下意识看去。
这厚厚的丶可以抵挡数百万斤冲击的大门之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砰!』
又一声闷响,整个防爆大门从正中间劈裂,伴随刺耳的摩擦声,
两只粗壮的手掌已顺着裂缝,从外面伸了进来,一把叩住大门,狠狠一扯!!
防爆大门被扯碎。
透着蛮荒气息的汉子走了起来,身形如同一座铁塔,一步一步,踩的整个银白色长廊震动不休。
柳源喉头鼓动,认出了来人。
军部,刘青山。
当世宗师,有钢虎之号,曾经手撕了一艘空天舰的超级猛人。
汉子走近,看都不看他一眼,朝着陈秋生单膝跪下,瓮声瓮气:
「司令。」
「小刘啊」
陈秋生平和道:
「你还是那麽冲动,擅闯治安总署的重刑区,罪名可不小啊,莫要也被某些有心人,打成了邪教徒才是。」
单膝跪在地上打钢虎抬起头来,咧嘴,露出铁黑色的牙齿,
双臂肌肉上道道粗大的青筋丶血管正在勃动着,透着骇人的极致力量感。
他微笑开口:
「已经很克制了,我本是想调几十艘空天舰,齐炮将这里夷平。」
柳源眼皮狂跳。
陈秋生失笑摇头:
「行了,我没事,你回去吧。」
钢虎困惑:
「我是来接您的。」
陈秋生却又摇了摇头:
「不不不,我还想在这里继续呆着,呆久一点,再久一点,我倒想要看看.」
他忽的眉头一挑。
一个年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钢虎身旁。
「纵容属下硬闯治安总署,大师伯,您又罪加一等了。」
张福生平和的声音响起,回荡在长廊上。
柳源眼了口唾沫:
「总署长.」
他脑袋剧烈疼痛,张福生五指覆在他的颅顶,指尖刺入头盖骨中,硬生生将他提了起来。
「吃里扒外的东西。」
柳源拼命挣扎,但恐怖的力道顺着他的头颅,贯穿全身上下,犹如一根钢钉,将他牢牢钉住,动弹不懂!
「饶命.」
中年人发出哀求声。
张福生面无表情,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凝视着陈秋生,问道:
「大师伯,您觉得,我该放了他麽?」
陈秋生平淡道:
「你我的冲突,波及些小家伙做什麽?放了吧。」
「好。」
张福生点头,手掌一发力,三千万斤巨力涌动,柳源的脑袋被捏炸。
无头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
「放了。」
他道。
陈秋生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或波澜,幽幽一叹:
「你这孩子.」
他闭上眼睛,淡淡道:
「应该,快开始了听到嗡鸣声了吗?」
张福生眯眼,大宗之境,五脏炽烈,双耳一动,可听数百里之外。
此刻,分明听到了城市外,响起一道道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是空天舰。
是一艘艘正在升空的空天舰。
「你怎麽收场呢?」
陈秋生饶有兴趣的凝视着张福生,如是问道。
后者耸了耸肩膀:
「怎麽收场,是我该考虑的事情。」
「至于你。」
张福生纯善的笑着,想到了刚才看的各项过往资料,包括前段时间,陈秋生钉穿师父手掌的事情。
他笑容忽然收敛:
「老不死的玩意,你倒是不需要『收场』.找个人替你收尸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