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火烧前州长,重於雷尼尔山!(2 / 2)

现在的联邦法院里,有两个大法官是洛森提名的。

而且,加州政府早就准备好了几吨重的逃亡证据和资产放弃声明,足以把官司拖到下个世纪。

而在他们身后的办事大厅里,那些普通的德州红脖子们,正拿着刚刚分到的30英亩土地凭证,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明年该种棉花还是种玉米。

这就是洛森的洗牌。

通过一场动乱,完全清洗了德克萨斯旧有的权贵阶层,打碎原本固化的利益格局。

将土地和资源收归国有,然后再分配给底层民众。

这一手,不仅消灭了潜在的反对派,更让千千万万的底层德州人,成了加州新秩序最死心塌地的拥护者。

得民心者得德州。

至于那些富豪的眼泪,在西部,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德克萨斯州首府,奥斯汀。

这座曾经属于孤星共和国的政治心脏,如今被正午的烈日炙烤得发烫。

议会大厦的大门紧闭着,门口早已换上了加州死士卫兵。

一辆辆挂着路易斯安那州牌照的马车停在大厦前的广场上。

车门打开,奥兰·罗伯茨,这位曾经的德克萨斯州州长,昂首挺胸地走了下来。

在他身后,跟着三十多名德克萨斯那些被加州没收了土地的大种植园主丶失去银行控制权的金融家,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把屁股坐热就被赶下台的议员们。

「让开,我是德克萨斯州民选州长奥兰·罗伯茨!」

罗伯茨对着挡在台阶下的加州卫兵咆哮道:「这里是州政府,是我办公的地方,你们这群加州来的强盗,谁给你们的权力封锁这里?」

卫兵却没一个回应他的,始终静静肃立原地。

「我在跟你们说话呢,我要见安德烈,还有那个该死的塞缪尔!」

罗伯茨向前迈了一步,身后的议员们也跟着起哄:「这是践踏宪法!」

「联邦军队会来收拾你们的!」

「滚出德克萨斯!」

面对这群人的唾沫横飞,一名卫兵队长向前跨了一步。

「根据《加利福尼亚自治邦德克萨斯战后重建特别法案》,原德克萨斯州政府因在危机期间弃职潜逃,已丧失合法性并被解散。」

「这里现在是加州土地管理局和战后重建委员会的办公地。闲杂人等,立刻离开。」

「闲杂人等?你叫我闲杂人等?」

罗伯茨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我是州长,我是这里的王,来人,给我冲进去,我看他们敢不敢开枪!」

卫兵队长微微偏头,死死锁定罗伯茨。

「如果你再向前一步,我们将视同对加州领土的武装入侵。」

「予以击毙!」

同一时间,大厦顶楼的机枪塔传来重机枪上膛的动静。

广场四周的制高点上,也出现了狙击手的身影。

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很快就浇灭了这群人的怒火。

罗伯茨僵在原地,眼珠溜溜直转。

看这架势,他相信,这群疯子是真的会开枪,而且是杀人机器!

「好,很好!」

罗伯茨咬着牙,今天硬闯是不可能了,但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你们有枪,你们厉害。但别忘了,这是美利坚,这是法治社会,你们等着,我会让联邦最高法院把这笔帐算清楚!」

「我们走!」

他们一路往东,直到找到了一个觉得安全的小镇。

德克萨斯与路易斯安那交界处,萨宾河畔,自由镇。

小镇最好的孤星旅馆被包了下来,成了临时的州长官邸。

虽然比不上奥斯汀的议会大厦,但这群旧权贵们还是极力在这里维持着体面。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威廉士,那位失去了五万英亩牧场的大地主,一脸愤懑:「我的祖父在圣哈辛托战场上流过血,而加州军官居然像赶狗一样把我赶出了我的土地,就给了我一张去领救济粮的票!」

「冷静点,威廉士。」

罗伯茨坐在上首,脸色阴沉:「论武力的话,我们现在肯定不如加州。那帮疯子有坦克,有战舰。硬碰硬是找死。」

「但加州有个致命弱点,他们太想披着合法的外衣了。只要他们还承认自己是美利坚的一部分,就必须遵守游戏规则。」

「我已经联系了纽约和华盛顿最好的律师团。」

「我们要向联邦最高法院提起诉讼:《德克萨斯州诉加利福尼亚自治邦案》。」

「我们的核心论点可谓是无懈可击,根据美国宪法第四条第四款,联邦应保障各州实行共和政体。加州通过武力推翻民选政府,吞并另一个主权州,这是违宪,赤裸裸的暴政!」

「只要最高法院判决我们胜诉,联邦军队就有义务帮我们夺回政权,到时候,加州如果不交权,就是叛乱!」

在座的绅士们也都来了精神。

他们习惯了用法律和规则来掠夺,这可是他们最为熟悉的领域!

「不仅如此。」

罗伯茨冷冷一笑:「光有法律不够,我们还需要民意。德克萨斯人是骄傲的,甚至是盲目自大的。我们要利用这一点。」

「詹森长老,我需要教会的声音。」

「告诉那些愚蠢的红脖子,加州是无神论的魔鬼,是道德沦丧的索多玛。他们带来了赌博丶妓女和那些剪了辫子的异教徒。他们要毁了我们的信仰,还要抢走我们的威士忌,让我们喝像马尿一样的黑糖水!」

「还有你们。」

他指向那些失去土地的地主:「去印传单,去办地下报纸。告诉那些农民,加州所谓的招工是抓苦力,加州没收土地是圈地运动,是第二次南北战争后的重建暴政!」

「唤醒他们的孤星精神,让他们想起阿拉莫,让他们觉得如果不反抗,就是德克萨斯的罪人!」

「只要民意沸腾,哪怕加州有坦克,也压不住两百万愤怒的德州人!」

三天后。

圣安东尼奥郊外,一家尘土飞扬的小酒馆。

虽然加州正在推广可乐,但老一辈的德州人还是习惯在下午喝上一杯劣质的威士忌,吹吹牛,骂骂娘。

「都看看,都看看!」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站在桌子上,满脸悲愤:「这是咱们老州长从路易斯安那发来的血书!」

「加州人是骗子,他们把咱们的土地抢走了,那是咱们祖宗留下的基业啊!」

「听说在北边,他们把不想干活的小伙子抓去修铁路,那是当奴隶用啊,还有,他们要禁酒,以后咱们德州爷们儿连口酒都喝不上了!」

「弟兄们,咱们德州人什麽时候受过这气?当年墨西哥人没让咱们跪下,现在这群加州佬凭什麽?咱们得反抗,去东边,找老州长,把那群加州强盗赶出去!」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唾沫星子横飞。

但,预想中的热血沸腾并没出现。

酒馆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我说,老皮特。」

汉克剔着牙,斜眼看向中年人:「你说加州人抢地?我怎麽听说,加州人把你们家那几千英亩荒地给收了,然后分给了咱们这些穷鬼?」

此言一出,酒馆里顿时一阵低笑。

老皮特脸色一僵:「那,那是抢劫,那是我的私产!」

「私产个屁!」

汉克啐了一口:「亡命徒来的时候,你跑得比兔子还快。那时候怎麽不说这是你的地?现在地被加州人打下来了,你又回来要?要脸不?」

「你这个叛徒,你忘了阿拉莫精神了吗?」

「你也好意思提阿拉莫?」

旁边一年轻小伙子嗤笑着:「阿拉莫的英雄可没在敌人来的时候往路易斯安那跑。」

「我也没读过多少书。但我知道一件事。」

「以前跟着你们这些老爷混,我一年到头连双新靴子都买不起,还得防着被土匪抢。」

「现在跟着加州混,我干一天活,能吃顿肉,还能给相好的买条花裙子。」

「你们说加州是殖民?那我就纳了闷了,这殖民者怎麽比你们这些父母官对我们还好呢?」

「想让我们去东边什麽破镇子给你们当炮灰?帮你们抢回土地,然后继续给我们当奴隶主?」

「省省吧。我还要留着力气明天去修铁路呢。听说干满一年,还能分一套砖瓦房。」

「滚出去!」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滚出去,别耽误老子喝酒!」

「带着你的传单滚回娘胎里去吧!」

酒馆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几个强壮的牛仔站起来,摩拳擦掌地要把这个煽动者扔出去。

老皮特看向这一双双满是嘲弄和敌意的眼睛,直接傻了。

他完全理解不了。

这些平时只要喊两句孤星万岁就能忽悠的红脖子,怎麽突然变得这麽精明了?

其实不是精明。

而是实实在在的粮食,金钱,以及那看得见摸得着的三十英亩地契,给了他们最真实的底气。

在生存和实打实的利益面前,那些空洞的口号和情怀,就像是荒原上的屁,风一吹就散了。

自由镇,流亡政府总部。

「这群刁民,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罗伯茨气得直喘粗气:「他们居然把我们的宣传员赶了出来,还有人去加州警察局举报!」

「募捐呢?那些东部的富豪呢?」

旁边的助手擦着冷汗:「东部的那些财团,听说加州把坦克开进了德克萨斯,全都缩了。他们说,最近资金周转困难。就连原本答应接案子的律师团,昨天也发来电报,说这个案子风险太大,退出了。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一满脸横肉的种植园主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雇佣兵。只要有钱,我就不信找不到敢卖命的人。我们还有黄金,我们还有最后一点家底!」

「去请,去请世界上最好的杀手,我们要夺回德克萨斯!」

旧金山,马克霍普金斯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落地窗外,是旧金山璀璨的灯火。

洛森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闭眼沉思。

那是【蜂群思维】的视野。

无数道信息流在他的脑海中汇聚。

洛森轻笑一声。

「捡便宜捡到我头上来了?还真以为加州是大善人,会跟你们玩什麽法律游戏?」

「这群旧时代的毒瘤,留着他们对德州不好。」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物理清除吧。」

随着洛森这一声低语,一道冰冷指令立刻传达给了潜伏在东部的两个作战单元。

路易斯安那边境,自由镇外围的松林。

夜色如墨,风吹过树梢,呜呜响着。

八十个身影潜伏在黑暗中。

左边的一队,是以正面强攻着称的狼群小队,队长芬尼安提着一支改装过的短管连发霰弹枪。

右边的一队,是鬣狗小队。

这些死士已经不再是最初的那些战士了。

经过系统的叠代升级,他们的肌肉密度更高,反应速度更快,甚至已经有了初级的痛觉屏蔽能力。

「老板下令了。」

芬尼安看向两公里外灯火通明的小镇,笑得愈发残忍。

「清理垃圾吧!」

强尼点头,下一瞬便消失在黑暗中:「那几个外围的暗哨归我。你去敲门。」

自由镇,午夜。

罗伯茨和他的流亡政府成员们还在那栋二层小楼里彻夜饮酒。

楼下的保镖们,大多是些高价雇来的本地枪手和退伍老兵,正抱着枪打瞌睡。

他们都觉得,这里毕竟是路易斯安那,那可是法外之地。

加州人就算再狂,也不敢跨州执法吧。

「噗!」

门口的一个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喉咙直接被切开,随后被拖进阴影里。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五分钟,外围的三层防线被完全清理乾净。

「敲门吧。」

强尼冷冷道。

「轰!」

芬尼安上来就是一发高爆破门弹,直接炸飞大门。

在木屑横飞中,狼群小队冲进了大厅。

「什麽人?」

「有入侵者,开火!」

楼里的保镖们一脸慌乱地举枪还击。

但在狭窄的室内环境中,面对死士们的攻击,他们还不如想办法赶紧跑。

死士们顶着零星的火力,高效推进。

只要见到活人,那就是一顿乱杀!

二楼会议室。

罗伯茨和威廉士等人听着楼下就是不停的惨叫声,吓得屁滚尿流。

「加州人,一定是加州人!」

威廉士嗷嗷乱叫着,还想从窗户里跳出去。

但他刚打开窗户,迎接他的只有一个枪口。

「晚上好,先生们。」

强尼倒吊在屋檐上,满脸狞笑,双枪狂喷火舌。

威廉士直接被打成了筛子,仰面栽倒。

大门被端开,芬尼安带着一身血腥气走了进来。

罗伯茨直接被吓软了:「我是,德克萨斯州长,你们不能————」

「你就是旧时代的灰烬。」

芬尼安举起霰弹枪:「加州不需要你这样的垃圾。」

下一刻,罗伯茨的脑袋像个烂番茄一样炸开,半个身子都被轰飞了。

杀戮结束得很快。

这栋曾经象徵着德克萨斯旧势力最后堡垒的小楼,如今只剩下一地的尸体。

「打扫乾净吧。

「6

芬尼安淡淡下令。

死士们很快把所有尸体堆在一起,随后拿出几桶特制的燃烧剂。

「嗤!」

火焰冲天而起。

这种燃料的燃烧温度极高,不仅能烧毁木头,甚至能将骨头烧成灰烬。

顺带着将整座别墅都烧成了灰烬。

次日,报纸上刊登了一条并不显眼的新闻。

《路易斯安那边境发生惨烈火灾》

「昨日深夜,位于萨宾河畔的自由镇发生一起严重火灾。据目击者称,一群来自德克萨斯的前官员和富商在镇上一栋别墅内彻夜饮酒狂欢,因不慎打翻油灯引发大火。」

「由于该建筑为全木质结构,且存有大量烈酒,火势迅速蔓延。尽管当地居民奋力扑救,但大火仍将别墅烧为平地。」

「据初步统计,包括德克萨斯前州长奥兰·罗伯茨在内的百馀人不幸遇难,尸体已被烧成灰烬,无法辨认。」

而在新闻的最后,有一行耐人寻味的小字评论:「这一悲剧再次提醒广大公民,酗酒有害健康,防火安全,重于雷尼尔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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