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狗咬狗(2 / 2)

能爬到中情局副处长的位置,他见过太多黑暗,做过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早就对「正义」「道德」这种东西免疫了,才不在意那些异教徒的死活。

真正的原因在于,以前没有神明显灵,干什麽坏事都不用担心因果报应。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上帝真的显灵了,天主教的神父真的展现神迹了。

他怕了。

他怕自己做的那些事,被上帝记在小本本上。

他怕死了以后,下地狱,被火烧,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他只想讨好教皇,让以前做过的那些坏事,全部都能一笔勾销。

「我不能在这里久留,先告辞了。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

教皇点头道:「好。」

副处长立刻戴上眼镜丶口罩,又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件带兜帽的黑色大衣披上,将兜帽拉起来遮住头脸。

整个人瞬间变得神秘兮兮,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朝教皇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酒店,融入耶路撒冷老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之后,他又灵活地转了几辆车,换了几次方向,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将身上的伪装全部拆除,恢复成那个西装革履的中情局官员模样。

他掐着点,准时赶回自己的办公地点,若无其事地坐在工位上,假装一直在认真工作。

没过多久,就有人急匆匆地跑来向他汇报:「副处长,欧盟的安保团队刚刚突袭据点,将准备进行恐怖活动的人全部控制了。」

副处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顺势将这个情报向上汇报。

刚汇报完,新的指令就下来了。

总统让他立刻前往大卫王酒店。

副处长心里「咯噔」一下。

十有八九,是要挨骂了。

但他不敢耽搁,立刻乘专车赶往大卫王酒店。

大卫王酒店是耶路撒冷最着名的地标之一,金色的石灰岩外墙,高大的拱门,像一个古老的城堡。

但此刻,酒店周围拉起警戒线,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丶戴着耳麦的特工。

——

他们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手都放在腰间,那里有枪。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副处长经过层层搜身检查,才被允许进入酒店内部。

他乘电梯来到总统套房所在的楼层,电梯门一打开,门厅里也站着持枪的特工。

又是一番细致的搜身,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或其他危险物品之后,才终于被放行。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总统套房的客厅门。

落地窗外,是阳光洒落的耶路撒冷老城景色。

金色的圆顶丶古老的石墙丶纵横交错的街巷,一切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这景色很美,像是明信片上的画。

但在室内,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副总统丶国务卿丶中央情报局局长等一乾重量级人物,分列在落地窗两侧,个个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而在正中央,背对着他站着的,是一个头发花白丶却脊背挺直的老人。

美国总统。

副处长连忙上前几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恭敬:「尊敬的总统先生——

「哈哈。」

老人发出一声冷笑,猛地转过身。

那双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光,像是两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副处长。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总统吗?」

副处长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咚咚咚,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疼。

但脸上依然强撑着无辜的表情。

「总统先生,我自然是极其尊敬您————」

「你还敢骗我?!」

总统暴怒,猛地夺过旁边特工腰间的手枪,动作熟练地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直直指向副处长的脑门。

「你以为,就你会告密吗?」

副处长心里的一丝侥幸消失。

他知道,总统不是在吓唬他。

是真的有人告密。

既然已经暴露,他索性摊牌了。

他挺直脊背,直视着总统的眼睛,语气平静道:「尊敬的总统先生,教皇是神在人间的代表————」

「我才是!!!」

总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得几乎变形。

他的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副处长惊愕地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那件笔挺的西装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破洞。

那破洞很小,像菸头烫的,边缘微微发黑,正在迅速被鲜红的液体浸透丶扩散。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麽,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周围的国务卿丶副总统丶中情局局长等人,脸上也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愕。

按照法律,美国总统没有这种私自开枪杀人的权力。

发生这种事情,周围的特勤局特工也有权力,甚至有义务阻止总统。

但法条是法条,现实是现实。

尤其在总统暴怒的时候,没有人敢动。

「教皇算什麽东西?!」

总统又扣动了扳机,枪口喷出火焰,「我才是主选中的天命之人!」

砰!砰!

又是两枪。

子弹狠狠地钻进副处长的身体,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跟跄了几步,最终瘫倒在地。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汇成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总统还不解气。

他大步上前,站在那个已经不再动弹的身体旁,对着那具尸体,一口气打光了弹夹里所有的子弹。

「砰砰砰砰砰!」

枪声接连不断,在客厅里反覆回荡。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子弹钻进尸体,溅起细小的血花,尸体随着枪击微微颤动,像是还在挣扎。

直到撞针传来「咔嗒」的空响,他才终于停下来。

他喘着粗气,低头看着那具尸体,上面十六个弹孔正在不停冒出血。

总统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像是看着一具动物的尸体,随手将空枪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挥了挥手,语气烦躁而冷漠,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让这家伙永远消失」

旁边那些早已惊呆的特勤局特工,直到此刻才如梦初醒。

他们浑身一颤,在那道如同恶龙般凶狠的目光扫过来之后,连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上前处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