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风声紧,公孙长老你的电话,我当然要找个确定安全的地方接了。」岳闻这才也平和地说道,「有什麽事,你说说看吧。」
「是这样的。」公孙魔道,「我好像被人黑吃黑了————」
「啊?」岳闻诧异了下,公孙长老再怎麽说在江城还是吃得开的,黑道里谁敢招惹他?
「我之前找一名炼器师强化我的两具主战尸傀,结果她一直没有消息。昨晚我想着把尸傀取回来防身,结果她骂了一句,就把我联系方式删除了————」
「那位炼器师在江城黑道圈子颇有声望,手艺很强,但是也凶名在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我想要上门找她理论,可是————」
说到这,他又有些尴尬。
「闻老弟,我没有主战尸傀,不敢过去找她。而我门下弟子本来就没几个争气的,昨夜还都死伤惨重。所以我想,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替我去找她一趟?」
岳闻听着他的描述,不禁露出些许疑惑的神情。
公孙魔描述的版本,和金刚婆婆描述的版本可不太一样啊。
这怎麽还搞出罗生门了?
在金刚婆婆那边,是公孙魔这无耻老贼坑了一笔工费,连夜盗走了尸傀。
怎麽在公孙魔这边,又变成金刚婆婆黑吃黑了?
难道这里面有误会?
于是他立马道:「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公孙长老,你就说对方是谁丶住在哪,你想要一个什麽样的结果。剩下的,你就都不用管了。敢不尊重我们焰鬼堂的长老,我必让其付出代价!」
岳闻当然要负责。
公孙魔万一亲自找金刚婆婆去沟通几次,两人的关系坏端端再好起来怎麽办?
他必须在中间充当一座沟通的桥梁啊。
至于什麽桥你别管————奈何桥也是桥。
「闻老弟,你这————也太仗义了。」公孙魔一时间有些语塞,「都让我有些汗颜了。」
按照这闻魔对外的性情,他本以为这小子得要自己一笔好处费才肯帮忙。这也不算是不近人情,毕竟大家都是邪修,哪有什麽人情。
收了钱肯踏踏实实办事已经很好了。
可是闻魔居然二话不说,就一口将这事情揽了下来,话里话外还将他当成了自己人。
简直用义薄云天来形容也不为过。
「自我来到江城,公孙长老都一直支持我。投桃报李,我当然要仗义些。」
岳闻笑道。
想着这几日的一桩桩丶一件件,公孙魔也动容地说道:「闻老弟,日后在咱们江城分舵,我一定为你鞍前马后,但有所令丶绝不推辞!」
成熟的邪修,就是应该在对方无所图的时候,明白对方要的是什麽。
这闻魔虽然什麽也没说,但他显然是在拉拢人心,无非是想以后在分舵的事务中,自己这个有威望的长老多帮扶他。
不用他明说,公孙魔心领神会。
双方一番你性情来我性情,轮番性情过后。
他才又说道:「那炼器师是五号城破败街区声名很高的金刚婆婆,那个地方在江城很奇特,算是一片法外之地,隐藏着许多半黑半白的人物。闻老弟你过去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若是我的尸傀都好好的,她只是想要借尸傀要挟我加钱,那闻老弟你就帮我将尸傀夺回来。若是尸傀已经出了问题,那必须要让她付出等同于尸傀的价值!如若不然————」
说到这,公孙魔皱了皱眉,「那老太婆出身宝器宗,据说整个破败街区都没有谁敢惹她,估计修为不会低。要对付她貌似很难,不过她有一个大傻儿子,似乎可以当作软肋。如果她不赔偿,就抓了她的儿子,她自然就要乖乖赔偿!」
「我懂了,公孙长老。」岳闻笃定道,「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站在公孙魔的角度,这个诉求听起来还挺合理。都已经是江城地位最高的邪修之一了,居然只想要回自己的合理权益,甚至绑架对方的儿子都只是为了要赔偿。
代入一下都有点辛酸。
公孙魇也轻笑道:「那就拜托你了————闻舵主。」
经过这几番事情之后,他对于这个新来的年轻人当舵主,已经完全是心服口服了!
谁要是敢质疑闻魔,他必定第一个跳出来跟对方呛声。
挂了他的电话,岳闻出来找到了齐典和赵星儿。
两人正在那看超管局的队员试戏呢,一个两个坐在那里,一本正经的给人打分。
赵星儿做那个严厉的,看完就毫不留情地训斥一番;齐典则是那个温和的,安抚之后再亲身示范。
此时赵星儿正在盯着一个青年调查员,目光犀利。
「告诉我,你刚刚演的那具尸傀,有什麽心理活动?」赵星儿冷冷说道。
「我————」那青年调查员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地答道,「我想念我的妻子和孩子————我,我不愿意作恶————很无奈————」
「够了。」赵星儿一挥手,打断了对方的回答,而后道:「齐助理,告诉他标准答案。」
齐典叹息一声,说道:「尸体是没有心理活动的。」
「啊!」青年调查员的肩膀重重一颤,如遭雷击。
「下去吧。」赵星儿黑着脸挥挥手,「演邪修呢,你的眼神太阳光,不够负面。演尸傀呢,你的内心戏太多,眼表情太丰富,这个戏不适合你,再回去进修一下吧。」
那青年调查员捂着脸,一边哭着跑开,一边喊道:「谢谢两位老师!」
岳闻正好在这个时候走出来,他拍拍两人的肩膀,「先把手头工作放一放,有新任务了。」
「什麽任务?」两位导师回过头。
岳闻道:「公孙魇委托我去金刚婆婆那里,帮他把两具尸傀要回来。」
「?」赵星儿一怔,「老板你是不是说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