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风暴(6K)(2 / 2)

然而,躲,并不能解决问题。

一个月过去,死在陆通手上的全性人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这种恐慌性的躲藏和内部猜忌,让陆通和小栈的追踪变得更加容易。

死亡名单越来越长,其中甚至开始出现一些颇有名气,可以在全性称得上中梁底柱的好手。

憋屈!无比的憋屈!

这种被人堵着门杀,还无法合力反抗的境地,让许多全性众人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

渐渐,全性门中一些主战派的声音,渐渐占了上风!

一片白茫茫的梦中世界中,全性所有的中坚及以上力量全部汇聚在这里。

「刘婆子?奶奶的,大白天的唤我们入梦境做什麽?」

「刘婆,召集这麽多人,找我们啥事?」人群中顿时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大家请稍安勿躁!」盘坐在地的刘婆子扬手喊道。

刘婆子的能力是入梦,所有好手都在她这里留下过竹牌,通过这些竹牌,她可以唤众人入梦进行谈话。

因此,她也是「全性聊天群」的群主加管理员,在门中声望极高,即便再桀骜的,多少会给她几分薄面。

果然,刘婆子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安静了不少。

刘婆子满意地点点头,她环视一周愤怒地说道:「近一个月,陆通这小崽子,一直追杀我全性门人,大伙儿都当作看不见吗?」

有人不满地叫嚣着:「咱全性不就这样吗?」

「那些人当初非要招惹人家,现在技不如人,被人宰了,有啥好抱怨的?」

「是呀,也是真笨!打不赢还不知道跑呀,硬是一波接一波的往上送。」

「还好,那个杀神离咱们远,也不从这过,哈哈哈!」人群中传来哄笑声。

这时一个头戴汗巾,满脸大胡子的中年大汉怒声说道:「这说的是什麽狗屁话?

陆通这瘪犊子,分明是要将我全性赶尽杀绝!什麽狗屁的私仇,不过都是藉口!

谁他妈相信,那才是真的傻!

他逮我们一逮一个准,手里肯定是有情报的。让他这麽一直杀下去,我们全性以后出门还怎麽混?

高胡子凶狠地一挥手:「咱们应该团结起来,先搞死他!告诉所有人全性不是好惹的!」

人群中顿时传来戏虐的笑声:「高胡子,你他妈少来!」

「陆通离你的寨子近,你踏马现在慌了,就想哄着我们,给你卖命是吧?」

有和高胡子不对付的起哄道:「隔着老远,高胡子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我脸上了。」

「哈哈哈!」

高胡子气得三尸暴跳,当即破口大骂:「狗日的,老子的寨子天天好吃好喝的招呼你们!」

「现在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力帮忙,是吧?」

有人捧腹大笑:「高胡子,这就是全性呀!你当我们是什麽,正道过家家吗?」

「我们大多是孤家寡人的全性,来去潇酒自由,谁像你,非要搞什麽破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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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是呀,把你那破寨子丢了,你自个儿跑了不就行了,我不信他能一直追你。」

大多人开怀大笑,准备接下来看高胡子接吃瘪!

正当高胡子要彻底发飙时,刘婆子再次抬手,压下众人嬉笑嘈杂声音。

她将目光投向身侧,一直不说话的几人:「莫名居士,金光上人——你们?」

莫名居士吴曼冷漠地丢下一句话:「我有自己的事要处理!这种事——下次不要再喊我。」

接着,便自行退出了梦境,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人敢说些什麽。

邋里邋遢的光头老者金光上人,双手一摊无奈道:「我见到天师府的牛鼻子,就觉得犯恶心,我不参与!」

「#!」高胡子愤怒的一甩袖子。

刘婆子又将目光投向附近那名身形魁梧,面目狰狞丑陋的中年大汉。

「白鴞,你现在离得不远,能过来助拳吗?」

白鴞梁挺不屑地说道:「一个小屁孩,看把你们吓得。」

他突然怪笑道:「女的还好说,男的,老子不感兴趣呀!」

高胡子见状,连忙出声喊道:「白鴞,我那有女人,都是没人碰过的好货色。

你愿意来的话,我给你留十个,不,全都给你。」

看到高胡子和众人都一脸期待的望向自己,白鴞身体一阵震颤,差点来了高潮!

对,就是这种——他最喜欢得就是这种感觉。

白鴞凶狠地咧嘴一笑:「好,那就都给老子留着!」

见白鴞梁挺愿意出手,全性众人顿时找到了主心骨,人群沸腾了起来。

不少人兴奋起来大喊:「玛德,高胡子备上好酒好菜,老子也来帮你!」

「哈哈,算我一个!」

「那我肯定得来帮帮场子!」

「乾死那个瘪犊子!」

高胡子哈哈大笑道:「好,只要来的,老子好酒好菜和女人,都给你们备着!」

这时一个人站了起来,声音阴冷说道:「他如今已行至两地边境附近,根据其行进路线推算,下一站,大概率会经过大王山!」

「大王山——————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多召集人手!将附近所有还能联系上的,有点血性的弟兄都叫上!就在大王山,咱们跟他做个了断!」

「没错!让他知道,我全性,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一股压抑已久的凶戾之气,在这些全性主站派之中弥漫开来。

他们决定,集结力量,在大王山布下天罗地网,雪洗这一个月来的耻辱!

与此同时,另一边。

正午时分,日头悬于穹顶,烈阳炙烤着鄂豫边境的荒路。

路边简陋的面摊前,陆通丶陆瑾丶李慕玄三人围桌而坐,哧溜哧溜地吸着面条。

诡异的是,三人脸上都挂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目光肆无忌惮地盯在邻桌几人身上。

那几个看似风尘仆仆的行商,此刻浑身僵硬如铁,显然已经意识到,是自己全性的身份被识破了。

几人互相之间使了个眼色,心下一横,猛地暴起发难!

「陆通,给老子死来!」

桌椅碗碟瞬间被狂暴的炁劲震得粉碎,淬毒的银镖和诡异蛊虫,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天网,直扑陆通后心!

「哼,不知死活。」陆通头也没回,手中竹筷随意向后一划。

一道银白色的实质刀罡飞出,接着化为无数道细小刀罡,沿途所有攻击都被切割为齑粉。

那几名伪装的全性人员,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随即腰腹处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血线。

随即身形自上而下,直接一分为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而他们的尸身刚触地,地面便如水面般泛起涟漪,将残骸瞬间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陆瑾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碗碟无语道:「这些货色,这麽久了,就只会搞这种偷袭?

连点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

李慕玄嗤笑一声,语气不屑:「他们只敢坏,可不是傻!

大多是些欺软怕硬的渣滓,真遇上硬茬,跑得比谁都快。」

陆通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一个月了,神魂收集得也差不多了,瘟道人都吃撑了。」他站起身,目光看向北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狗逼急了还会跳墙呢,这些杂碎再怎麽不要脸皮,也该有所动作了吧?」

他看向李慕玄:「慕玄,小栈那边有什麽新消息?」

李慕玄掏出一张微微发烫的阴阳纸,扫了一眼后,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陆通,小栈刚传的消息,发现大量全性人员正在我们前方的大王山一带汇聚,看样子是想搞个大动作。

巧了,那是我们北上的必经之路。」

陆通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跃跃欲试。

「大王山?大动作?」

他低声重复,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好得很,这群缩头乌龟,总算有人敢带头站出来了。

陆谨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师兄,神魂不是收集够了吗,难不成你还真要把全性都宰了?」

「对方不讲武德,喊这麽多人,咱们要不要喊些门里的人来助阵?」

陆通摇摇头:「不必!说了是私仇,就尽量不要牵扯门中,省得别人在背后乱嚼舌头。」

他拍了拍腰间的缠着白布的逐道,语气森然道:「正好,用他们的血,来彻底了结这段私仇」。

也顺便————给全性的这群乌合之众,送上一份厚礼」。」

陆瑾和李慕玄对视一眼,都知道陆通口中的厚礼,具体是什麽意思。

陆通并未对他俩有任何隐瞒,从一开始,他们就清楚陆通的全盘计划。

此行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收集神魂做实验,以及给全性送上这份厚礼!

「走吧。」

陆通将几枚大洋拍在桌子上,率先转身,向着大王山的方向迈步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挺拔如松,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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