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对边哲一百个放心,不假思索便拍了板。
当下张绣便率两千西凉精骑,即刻启程西归,前往颍川相助陈登。
一道信使则北上,前往下邳向张飞传达将令。
最后便剩下由谁统帅兵马,前去抢夺六安。
「孙策此刻多半已在北上路上,此去夺取六安,极有可能与孙策交锋。」
「旁人恐非其敌手,只怕还要有劳玄龄你辛苦一趟。」
刘备有意令边哲去收取六安。
汝南一战已让他看到,边哲不只是神机妙算,统军之能亦是非同小可。
在刘备眼中,边哲不只是张良再世,更韩信复生!
孙策的实力,当初下相之时他时领教过的,此刻也唯有边哲出马,他才能放心。
边哲知老刘顾虑,自然不会推辞,欣然领命。
当下边哲便亲率七千馀兵马,统张辽,魏延,陈到,周仓诸将,自颍水渡淮水,南下直奔六安而去。
此时的庐江郡,早已是人心惶惶,一片大乱。
六安南部诸县,早随太守张勋归降孙策,为孙氏所有。
北部各县,则因袁术抽调兵马,收缩防线至寿春,各城几乎无兵可用。
边哲七千兵马南下,沿途安丰,阳泉等诸县,皆是望风而降。
七千刘军昼夜狂奔,不出三日便进抵至六安城以北。
午后时分。
边哲正策马狂奔时,张辽策马至前军而来,带回一道消息:
前出的斥侯传回急报,六安以南发现大批孙军,正走沘水水路往六安而来。
看船筏数量,来军至少有近万人之众,且各船皆打着「孙」字将旗。
言明情报后,张辽拱手赞道:「军师料事如神,这定是孙策亲自率军前来抢夺六安!」
边哲目光望向前方,六安城轮廓已印入眼帘。
依照目前行军速度,先一步抢占六安城,应该不在话下。
只是也仅仅是先一步而已。
怕就怕自己前脚入城,还立足未稳时,孙策后脚杀到,即刻攻城。
孙策兵多,又是乘船而来士卒无行军之苦,精神体力充沛。
仓促之间,是否能守住六安,还是个未知数。
「不能任由孙策从容攻城,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边哲定下了战术,遂道:「文远,你即刻率虎贲骑先行,封闭六安四门,不得放一人出城。」
「吾要确保孙策不知六安已易手,方能杀他个出其不意。」
张辽会意,当即率千馀虎贲,先行一步绝尘而去。
边哲则催动六千步卒,随后赶往门安——
六安城,乔府。
府堂内。
一员虎背熊腰的壮汉,带着十馀名平民装束的武士,站在了乔羽跟前。
「乔公,末将贾华,乃是奉我家孙将军之命,前来保护乔公和两位千金。」
「我们孙将军的大军,最迟黄昏就会杀到六安,届时城内难免会一片大乱,末将自会保护乔府上下周全。」
那虎熊武将拱手作礼,向那须发半白的中年文士道明来意。
乔羽眉头微皱,拂手道:「孙将军的心意,老夫心领了,只是老夫与孙将军素无往来,无需他这般照顾。」
「贾将军,请便吧。」
贾华脸色微沉,冷冷道:「实不相瞒,我家主公和周都督,有意求娶乔公两位千金,故而才令贾某前来保护。」
「贾某军令在身,还请乔公莫要为难。」
乔羽脸色骤然一变。
听贾华这意思,那个孙策这是凯觎自家女儿,竟有强娶之意。
派贾华前来,明为保护,实则为监视,以防他们父女为避兵灾而逃离六安。
乔氏乃庐江大族,他父亲乔玄,更曾为大汉太尉,位列三公,焉能受人如此胁迫?
乔羽顿时生怒,腾的站了起来,当场就要发作。
就在这时。
府堂之外,忽然间响起了喊杀之声,似是六安突然起了战事。
紧接着,一卒飞奔而入,大叫:「禀贾将军,城外突然有刘军杀至,守城袁军不战而溃,刘军已经从北门杀进来了!」
贾华大惊失色。
看这情形,竟是刘备发兵袭取六安?
现下孙策大军离此还有十馀里,若是六安被刘备攻占,自己和这乔氏父女岂非皆要被困在城中?
贾华眼眸转了几转,急喝道:「来人,速速护送乔公父女出府,赶在刘军控制六安之前,从南门冲出去!」
乔羽脸色一变,厉声道:「老夫家在此间,哪里也不去,尔等焉敢无礼!」
贾华却顾不得什麽礼数,冷冷道:「贾某将令在身,乔公是留是走,可由不得乔公,恕我无礼了!」
说罢,贾华再次下令,要将乔氏一族强行带走。
乔羽等皆为老弱妇孺,焉能抗拒得了,很快便被贾华强行架走,塞进了马车之中。
贾华便率数十名亲随,护着马车一路向南门方向冲去。
比及冲到南门时,却赫然惊见一队刘军骑兵,已先一步赶到。
为首一将正指挥着刘军夺取南门,封门城门。
纷涌而至的袁军溃卒,以及出逃平民百姓,皆不敢再上前,一哄而散。
贾华略一迟疑,却一咬牙,喝道:「跟着我,趁着城门尚未封闭,一口气冲出去!」
贾华拍马提刀,当先冲了上去。
几十名随从,只得护送着乔氏父女的马车,向着南门冲去。
南门下。
张辽正横刀立马,督喝士卒夺取南门控制权。
正这时,却见前方一队人马,正逆着溃散的人群,向着城门杀来。
张辽眉头一皱,长刀一指,喝道:「无论兵民,不准一人出六安,速速退下!」
贾华不识张辽,更不可能听他威胁,猛一夹马腹,继续纵马提刀杀来。
顷刻间,贾华已冲至跟前,咆哮着挥刀斩来。
「找死!」
张辽一声沉喝,手中长刀如电光般斜斩而出。
刀式如电,后发而先至。
贾华尚未反应过来时,眼前寒光爆涨,明晃晃的刀锋已横空而至。
「不好!」
贾华心下暗叫不妙,方知眼前这敌将武艺远胜于自己。
为时已晚。
「咔嚓!」
一声闷响,一道鲜血飞溅而出。
贾华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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