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是才灵机一动想要我的命,对他来说也就是多派几个人、多挥几刀的事儿罢了。哪里用得上这么麻烦又阴险的法子?”
像是在佐证应天?棋的话,破了好几个洞的窗纸外远远传来好几声——
“走水啦!!!”
暗箭已经停了, 但显然危险并?未远去。
寝殿门外也传来一片杂乱慌张的脚步声,应天?棋正怔着神?,忽地?又是“铮”一声箭矢袭来,只是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利箭针对的并?非他的项上人头。
暗箭头部燃着火焰,很快,火焰便顺着木制窗框烧起一片赤色。
火焰蔓延的速度极快, 应天?棋已经闻到?了那能要人命的黑烟味道。
“这地?方待不?得了,陛下?,我们需尽快往山里去,那里有安全地?,就算搜山也不?易被发?现。”苏言沉声道。
“山里……”应天?棋心里一动,几乎立刻就想明白了:
“你早就找好退路了是吗?”
“局势瞬息万变,在战场上,走一步看百步、留好退路做好所有打算,都是属下?应该做的。”苏言一板一眼道。
应天?棋心说,真?不?愧是方南巳带出来的人,两个人的心眼子都是一样?一样?的。
就像当时在江南含风镇时,应天?棋闷着头种了好几个月的枯树,方南巳看似一天?天?游手好闲神?龙见首不?见尾,实际早早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事发?时给应天?棋兜这个底。
都这种时候了……怎么又想起方南巳了。
应天?棋回?过神?,点点头:“走。”
几人这便起身往殿门方向?而去,谁想在他们靠近时,门先被人从?外面踹开,应天?棋一怔,同门外的李喆大眼瞪小眼。
李喆手里提着一把沾血长剑,身后跟着两个近卫,这架势,应天?棋还以?为他是来取自己的项上人头,下?意识后退半步,直到?他听见李喆道:
“有人攻上来了,快,往山里撤!”
李喆说话的时候,应天?棋听见了远远传来的哀嚎与惨叫声,还有烈火灼烧时独有的声音和味道。
“是陈实秋的人。”
应天?棋心里很快有了答案。
陈实秋从?来不?是个认命的女子。
纵观局势,她的确已处在十分被动的位置,被动到?应天?棋脱离她掌控后、她不?得不?与李喆背后那位联手以?达成另立新帝的目的,但上周目应天?棋在现世看到?的结局却证明,无论她到?了何种境地?、是否被人制衡着,三方博弈后,最后的赢家都是她。
这说明,她还留着后手,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今日这局面,或许正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但应天?棋又想到?一层。
陈实秋是个斩草必除根的人,她不?会允许世上还有能够影响她计划的人存在,不?管那位有没有提前同她说将留他一命,陈实秋都会想方设法地?弄死他以?绝后患。
这么看来……
说什么仁厚君主,谋了皇位之后还放他这“先帝”一条性命留他一世荣华安稳,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怕也是拿他当制衡陈实秋的棋子吧。
如今三方势力?各怀鬼胎,虽说那位与陈实秋达成合作,但也只是利益使然,全心全意的信任是不?可能的。等彻底把自己解决了,他俩就会立刻反目,争个输赢。
应天?棋只是一张被留下?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