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尘埃落定,由你对不起的人,来亲自定你的结局。”
原本见何朗生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应天棋以为他听着这?话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谁想何朗生却是轻轻颤了下?肩膀,缓缓地抬起眼,对上应天棋的视线。
那目光中,有悲哀,有自嘲,更多的却是浓浓的无奈。
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会懂的。”
见他这?反应,应天棋微微一愣。
那一瞬间,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可那感觉转瞬即逝,他并没能捉住。
何朗生被带了下?去,暂时关在行?宫的牢狱里,由信得过?的宫人轮班看守。
为保万全,方南巳亲自替何朗生处理了肩膀的伤口,他每日的饭食也是白小卓或白小荷去送,他能接触到的人极其有限,为免再生变故,应天棋连只老鼠都不会让他见到。
至于这?个人之后要如何处理,便留给应弈自己决定吧。
一夜之间,物是人非。
有时候,应天棋会觉得,这?天命对应弈也太残忍了些。
应瑀死了。
死得很?突然?。
吐了那口血后,行?宫中所有的太医都放下了手头事务围在了他的床前,但也没什么用。
听太医禀报,应瑀的呼吸脉搏在他吐血之后迅速弱了下?去,任他们施针灌药皆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应瑀的命如手中流沙迅速自指缝中流逝,谁也抓不住,直到他的呼吸停止。
一直到应瑀死去,太医院都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回禀时只能一边擦冷汗,一边说些应天棋听不懂的话。
应天棋也不欲为难他们,摆摆手便让他们下?去了。
于是行?宫中挂上了白布,应瑀被装进了棺木里。
先后遭遇友人背叛、亲人离世,应弈的心里怕是会相当?难受。
应天棋原本想安慰一下?他,毕竟应弈现在唯一能联系到的人就是自己。
但或许遇到这?些事后,应弈还是更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他没有回应天棋的话,应天棋便懂了他的意思,没再打扰他。
皇室成员的尸体是不能随便处理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们该先将?消息传回宫里,然?后圣驾立刻回京,再着手处理八王陵寝修建与丧仪。
但现在情?况特殊,消息传不出?去,人也走不掉。
没有办法,应瑀的棺椁只能先停在阴冷处,等之后再做打算。
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忙到半夜,应天棋看着宫人将?应瑀的棺椁安顿好,之后回到寝殿中,自己坐着盘了许久的核桃,才用神奇纸片喊来了方南巳。
如果想光明正大?相见,应天棋可以直接叫白小荷或者白小卓去通传。
但用上神奇纸片,就是不想引人注目了。
方南巳懂应天棋的意思,所以,片刻后,寝殿的窗被石子敲响,应天棋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却没看到外面有人。
正疑惑着想探头?出?去瞧一眼,窗外却突然?有一人倒挂下?来,马尾长发垂下?时,还扫到了应天棋的脸。
“你吓我一跳。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应天棋后退半步,瞧着方南巳淡淡扬起的唇,又?朝旁侧让开?几步。
方南巳这?便伸手抓着窗框,从?房梁上翻了下?来,自半开?的窗户钻进室内。
“你不让我走正门,我便只能用这?个法子。”
“你茶什么?你吓人你有理,还要卖个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