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就带着我一起玩,教我识字、带我摸鱼爬树、赏星赏月……八兄待我很好,我说喜欢的点心,他每日都给?我留,我受了欺负,他便带着我去向太子哥哥告状为我讨公道,其实?在我心中,他……一直是?比父皇还要重要的家人。”
在凉薄皇宫里为数不多的一点亲情、如兄亦如父,从小互相扶持着一起长大,这种感情,应天棋能够理解。
如果?他也?有这么?个哥哥,俩人关系好了这么?多年,但突然跳出来一个人说他哥通敌叛国算计他的皇位,那他必然也?是?不信的。
应天棋在心里叹了口气,正在想该说些什么?来安抚一下应弈,便听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而后白小卓进?来通传:
“陛下,方大将军求见。”
方南巳?
他这个点过来做什么??
应天棋立刻从软榻上坐了起来:“让他进?来。”
方南巳不请自?来,应天棋自?然以为是?内鬼那事有了眉目,便站起身?喜气洋洋地?等着,谁想迎进?来的方南巳却冷着一张脸。
应天棋太了解方南巳的微表情了,一瞧见他这模样,就知道有坏事。
于是?他笑意一顿,问出口时不自?觉磕巴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难看,是?出什么?事了?”
方南巳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有些沉,说出的话险些令应天棋晕倒:
“太医院和禁军营,病倒一片。”
“什……”应天棋想过方南巳要说的是?坏事,却没?想到有这么?坏。
他大脑一片空白。
大约是?有些不敢信自?己心里冒出来的那个猜测,他抿抿唇,犹豫半天才同方南巳确认道:
“是?血裂……?”
还没?等他说完,方南巳便点了头。
“怎么?可能?”应天棋皱起眉,人立刻慌了:
“太医院不是?反复确认过那两个患者还没?到传染阶段吗?之后也?叫人将他们挪去了偏僻处不准人接触,为何这病还是?染了人?难不成?是?先前的病患跑出来了?”
“没?有。病患的帐子始终有人远远盯着,他们连营帐都未曾离过半步。”
“那这……”
这才是?最可怕的。
应天棋再待不住了:“我去瞧瞧。”
虽说血裂症在前期不会过人,但为保万全,方南巳还是?盯着应天棋绑好蒙面布巾、戴好帷帽才让他进?营帐区。
这一波病势瞧着要比前面那次凶猛得多,参与春猎的太医和医士几乎全部出动,穿梭在各个营帐间。
应天棋路过那些帐子,听着一声声咳嗽和呻.吟,心下实?在着急。
人群来往间,方南巳帮他捉住了何朗生。
其实?如今天气还不算热,但何朗生拎着药箱,已是?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