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才见,那竟是一名小军士。
小军士穿着一身甲胄,匆匆跑来,单膝跪地朝面前几人一礼:
“报!陛下,王爷,将军!我们方才例行巡逻时发现良山脚下竟多出?许多军队营帐,见势竟是要将我们围困在此!而且那些帐上?,绘着,绘着……”
方南巳冷声:“别吞吞吐吐,有话就?说。”
军士一抖,低头道:
“绘着朝苏的图腾!”
……
“快些快些,上?面吩咐下来了,要我们尽快将那两个病患送去行宫外安置呢。”
四个太医院小医士淋着夜色匆匆而行,走向营帐区边缘处。
“这是什么意思??病倒的那两个人,大人们不打算继续治了吗?”
“这么奇怪的病,我听?都没听?过,应当是治不好了吧……”
“那把他们送去偏远地,不是让他们等死吗?”
“唉……那也没办法。”
已经有人在行宫外良山脚扎好了安置病患的帐子,只待他们做过最后的检查处置后将人挪过去。
夜已经深了,小医士们赶着回去睡觉,动作都很利落。
他们按照上?面人吩咐,检查过病患身上?并无裂痕,便两人抬一个担架,将人挪了出?去。
夜深霜露重,从营帐到山脚的那段路程,冻得小医士哆嗦了一路。
他们搬的那两个病患高烧烧了一天一夜,人都不太清醒了,面色惨白,皮肤上?爬满了红疹,瞧着实在可怜。
将他们安顿下来后,小医士给?他们盖好被子,喂了最后一顿药,多少有些不忍心:
“他们……真的没救了吗?就?这么把他们丢在这荒山野岭的,真的好可怜。”
“可怜也没法子,谁叫他们得了病呢?”
同伴搓搓手臂:
“快点快点,弄完了好回去睡觉,我困死了,明早还要轮值呢。”
说罢,同伴便先出?了营帐。
小医士应了一声,放下碗,最后给?病患掖了掖被角,起身想走。
但?也在那时,原本昏迷的病患突然抬手抓住了他的袖角。
小医士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
垂眸看去,病人艰难地睁着眼睛,张着嘴巴,像一条濒死的鱼:
“郎中,我,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不是的。”
小医士也才十五岁,去年才刚进太医院当学徒,还没见过太多生死,如今知道这病患的命运,实在有些不忍:
“你,你会没事?的,会好的……”
“真的吗?”
病人嗓音嘶哑,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他:
“那你为何要走,你,你走了,还会回来吗……?”
“……”
小医士不知该怎么答了。
也不知病人是哪里来的力气,拉着他的袖角,叫他连挣脱都难。
“我,我……”
小医士慌乱地扒拉着病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