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好在他现?在底牌够多,已不是二周目那?命不值钱随随便便就会被算计死的傀儡皇帝。
“是吗?”陈实秋语调常带笑意?:
“当时听着?似都要不行了,转头又好了。哀家倒不知,这?宫中?还有如此?能妙手回春起死回生能人。”
“母后说笑了,哪有这?么玄乎?昭妃不过是病弱之症,只是当时骤然发病,听着?吓人,只要温补着?调养好身体,病自然也就好了。”
“那?还得是皇帝福泽深厚,才?护得她平安渡过此?劫。”
陈实秋微微弯起眼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道:
“再?过半月便是春猎了,弈儿可?有什么新?鲜想法?”
……春猎?
话题跳得太快,应天棋对着?这?个陌生词汇愣了神。
好在他耳上还挂着?耳机,应弈察觉到他的迟疑,及时替他给出了回答:
“每年?春猎都大同小异,朕也想不出什么新?鲜点子。左不过一群人去良山行宫小住着?比文比武做些风雅事罢了,叫下面人看着?安排就是。”
应天棋将应弈给的标准答案一字不落地回给陈实秋,而后默默松了口气,在心里替自己抹了把汗。
术业有专攻,这?母子间的勾心斗角他这?外人再?怎么演也还是会露马脚,这?种细节上的专业问题,还得本人上。
“那?就叫他们?看着?办吧,哀家也不欲掺和这?些麻烦事,只是有件事,底下人怕是还没来得及同你说。”
陈实秋顿了顿,淡淡道:
“锦衣卫指挥使凌溯暴毙,春猎在即,锦衣卫不能没有统领,临时再?一层层精挑细选也来不及,郑秉烛便想挑个差不多的先顶上,跑来问哀家。哀家哪懂这?些事,便来问问你的意?思。”
“什么……?”应天棋佯作意?外:
“朕的确也有许久没见过凌溯了,他这?锦衣卫指挥使做得好好的,怎的就暴毙了?”
“天晓得。”看陈实秋这?模样,大概是编个由头诓他都懒得:
“人有生老病死,命数天定,说死就死了,怕是命就到那?儿了。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昭妃那?化险为?夷的气运,你说是不是?”
本以为?这?个话题都过去了,谁想陈实秋还能杀个回马枪。
应天棋一颗心真是跟着?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郑大人挑的人自然是错不了的,朕很放心他。”
“那?便这?么定了。若还有什么疑问,你便自己同他去说吧。”
陈实秋的语气听着?像是有些疲惫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走了这?么段路,哀家也有些累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是。”
应天棋规规矩矩朝陈实秋一礼。
他如获大赦,这?便退开几步,上了轿辇。
只是,经过一番头脑风暴,坐在步辇上摇摇晃晃离开时,应天棋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便见陈实秋一身素白衣裙,立在粉白的桃花树下,抬手从树上随意?折下一枝桃花。
轻风抚过,应天棋闻到御花园各色植物的清香。
而后便见陈实秋衣摆随风微动,将桃枝置于鼻底轻嗅,闭了闭眼睛,方叹息似的道出一句:
“好好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