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更?多复杂的人?与事。这京城,霜凝于数年前便该离去了,如今既已无?牵挂,便没有再留下去的理由。]
[请原谅霜凝的不辞而别,愿公子一生顺遂。]
[赵霜凝]
读到末尾,应天棋微微皱了下眉。
他看?看?信的落款,又抬眸瞧着方南巳:
“……她走了。”
“嗯。”
“……罢了。”应天棋叹了口气,把信纸折一折,重新放回信封里:
“自?由就好。”
应天棋一直觉得真相对赵霜凝来?说会太过残忍,所以只能?迂回着暗示着告诉她,绝大部分事情还得她自?己?一点点消化猜测。
赵霜凝这样聪明,今日有如此选择,显然是已经猜到一切了。
她的选择也让应天棋有点意外。
应天棋想过她会崩溃哭泣会痛会恨会寻死觅活,却没想到她的选择是默默离开京城,离开这些?复杂的人?和事,独自?消化一切,寻找新的人?生。
倒是淡然。
也让他的内疚担忧减轻不少。
“说起她……前几日,我叫人?去徐婉宁待过的京郊镇子瞧了眼。”在应天棋出神的时候,方南巳突然开口。
“嗯?”应天棋瞬间立起耳朵:“发现什?么了吗?”
“找到了徐婉宁的邻家,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妇。她说,徐婉宁当初是一个人?住来?镇上的,偶尔会有个姓何的公子过来?看?她,也会给她银钱,但徐婉宁从?来?不收,平时只为镇上人?浆洗衣物?勉强糊口。后?来?,镇上来?了个派头很足的大人?物?,来?找徐婉宁。老?妇听过他们?的争吵,说是那大人?物?似乎要跟徐婉宁做什?么交易,要给她钱,要她帮他做事,还让她搬去离京城很远的地方,但徐婉宁不愿。”
方南巳漫不经心地讲着,想到哪说到哪。
听到这里,应天棋哪能?猜不出来??
“是凌溯?”
“多半。”方南巳点点头,继续道:
“而后?大人?物?气急,说徐婉宁不识抬举,扬言要断了徐婉宁所有活路。从?那之后?,镇上人?受到威胁,不敢再同?徐婉宁相交,徐婉宁便搬离小镇,那妇人?再没见过她。”
这个故事很短暂。
而应天棋从?已知信息与现在这只言片语中简单拼凑出了徐婉宁的一生。
曾是骄傲的官家小姐,就算家族落魄也有一身傲骨,不肯受嗟来?之食,在小镇上靠双手换取报酬。原本可以这样平平淡淡过一生,谁知她姐姐在宫里有了动作,为她争取来?一张脱籍文书。
这原本是一件好事,谁想阴差阳错,这脱籍文书被?用心人?拿去另谋他用,为免事情败露,凌溯找上徐婉宁,要求她让出这封文书,再写信给徐婉卿以作遮掩。而作为交换,他会给她很多银两,再送她去远离京城的安宁地方。
徐婉宁不肯,凌溯便想逼她就范,要断她活路。
谁想徐婉宁骄傲了一辈子,宁死不肯低头,便抱着琴来?到京城,入了妙音阁,靠弹唱过活,兜兜转转,竟还是回到了一切的原点。
这与实情应当大差不差,但有一点应天棋没太懂。
他想,按凌溯的性子,直接杀了徐婉宁斩草除根或许会更?方便些?,可为什?么没有?这实在不像他。
要说他是为了逼徐婉宁写信打造一个圆满的表象、遮掩他这出狸猫换太子……也说不通,因为他身边还有个会模仿笔迹的徐婉卿,这对他来?说都不是难事。
不受控制的人?在凌溯眼里都该成为死人?,至于徐婉卿为何安安稳稳到了京城还进了妙音阁……是凌溯玩心大起故意放她一马也好,一切另有内情也罢,却都不是应天棋能?猜到的事了。
应天棋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