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开始试着让自己对他?来?说更重要一点、更有用一点,让他?更依赖自己一点,这是他?换取比旁人更多关注的方式,也是他?“占有”的方式。
方南巳从来?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什么?道德、人命、伦理……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只要能达到目的,舍弃什么?都没关系。
可显然,那人并不?认同他?的想法。
为了让那人的棋去到一个更方便的位置,方南巳一把火烧掉了应瑀的王府,而那人罕见地跟他?动了气。
和以前小打小闹的玩笑都不?同,那人跟方南巳说,他?不?要他?了。
这句话让方南巳觉得可笑。
自己给他?卖命,帮他?捉人,为他?刺探情报,帮他?救他?那么?多次,结果在他?眼里,还不?如一个应瑀。
不?要他?了?他?把自己当?什么??棋子?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以随时丢弃的狗?
不?要他?了?这人哪来?的底气跟他?说这种话?
那是方南巳第一次为旁人出现不?可控的情绪。
他?恨得发疯,他?要那人知道,这京城,没了他?方南巳,谁都帮不?上他?,他?做不?了任何事。
方南巳像个跟人赌气的孩童,报复一般堵住那人所有的路,幼稚地砸了他?所有场子,目的很简单,就要他?回来?给自己道歉。
要他?回来?求自己,然后自己会不?吝用世上最难听的话,将他?带给自己的那些负面情绪悉数奉还。
但方南巳没等?到那一天。
因?为,即便方南巳用上了所有手段也没有用。
他?还是低估了那人那些乱七八糟的诡计,和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决心。
那人是个犟种,是块说到做到绝不?服输的硬骨头,旁人越逼他?越来?劲,认定的事情,就算在南墙上撞死也不?回头。
那天清早,方南巳看见他?乔装改扮,不?知死活地去拦郑秉烛的车驾。也不?知那人打着什么?鬼主意、又?神神叨叨地说了些什么?,总之?,郑秉烛身边的护卫在他?身上狠踹一脚。
他?几乎飞了出去,当?即吐出一口血,脆弱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折断死去。
方南巳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什么?心情。
只觉得,那人可能有什么?转移疼痛的古怪本事,因?为,那一脚虽然落在那人身上,自己的心脏与魂魄却?好像也受了同等?的一击。
同时,他?意识到,那人宁愿以身入局、宁愿伤害自己、宁愿用一条命做赌注,都不?肯回来?向他?低头。
方南巳恨自己在那人心里不?值一丝分?量,恨自己可有可无,也恨那个将他?弃如敝履的人。
可等?这些情绪过去,他?更恨的是伤害了那人的人,甚至恨自己。
多么?可笑的想法,真是一条贱命、一副贱骨头。
方南巳厌恶这种情绪与感情都不?受控的感觉,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知道,在那人面前,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筹码和主动权。
他?本是旁观者,在漫长的无望的循环中终于?等?到了一个有点特?别的人,所以以玩乐的心态参与局中。
他?自以为掌控一切,随时可抽身,却?不?知何时已经落进了网里,牵住他?的却?不?是性命也不?是利益。
是感情。
是这世上最可怕,也最不?可控的东西。
方南巳曾经听过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南域最顶尖的杀手,后来?她私渡云墨江来?到中原,爱上了江南小镇里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