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这?种暖融融的、被另一个人的体温与气味包裹的感觉令应天棋十分安心。
他靠在方南巳身边,竟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等再醒,是有?人轻轻拍着他的脸颊:“喂。”
应天棋这?一觉睡得很好,没做乱七八糟的梦,也没想乱七八糟的人,睡得很沉很安心。
所以,被拍醒的时候,他还有?些?迷糊。
等到睁开眼睛看见方南巳的脸,他才?逐渐找回丢失的记忆,一骨碌爬起来,发现?自?己还在方南巳的浴房里。
应天棋打了个哈欠,抬手揉揉眼睛,之后便?看见了面前方南巳一张表情不怎么好的、欲言又止的脸。
“你怎么在这??”方南巳问。
“我?我怎么不能在这??”应天棋睡醒了,有?精神了,火也起来了,开始跟方南巳算账:
“我还没说你呢,方南巳,你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照顾好自?己?你喝酒就喝酒,泡澡就泡澡,睡觉就睡觉,分开干都没什么问题,但你一起干是什么意思??你泡着水喝着酒把自?己灌醉,万一失去意识滑到水底怎么办,反应迟钝溺水死了怎么办,万一脚一滑重心不稳一头磕死怎么办?多大?人了,你有?点轻重行不行?!”
方南巳就淡淡地看着他发脾气,然后在他一段话发泄完,接他一句:
“死就死了。”
“你……”
应天棋真是被他这?态度堵得无话可说。
他气笑了,点点头:
“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是吗?”
“那你呢?”
意识清醒的方南巳好像永远是冰冷淡漠的,就像盘踞在潮湿石洞里的蛇,远没有?醉酒时那样温暖,笑容也没有?一丝真心。
他盯着应天棋的眼睛:
“你在在乎什么?”
“我……”应天棋咬咬牙:
“你管我在乎什么?”
方南巳没接这?话,他只错开眼睛看向别处,抬手揉揉自?己的后颈:
“我不记得我有?给你写信。”
应天棋知道这?话的意思。
意思是我又没叫你你来干嘛。
“没给我写怎么了,我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这?天下都是我的,我想去哪去哪,你管得着么?!”
应天棋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气什么,反正就是炸毛,就是想骂人。
看他这?样,方南巳微一挑眉:“发什么脾气?”
应天棋越说越来劲:“就发就发,你管得着吗?!”
方南巳不想跟他争辩。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揉鼻梁,可能是头痛,他闭了闭眼睛,皱眉问:
“我昨夜做了什么?”
“你……”
应天棋下意识想答,但刚开口,画面就闪回到交换体温的拥抱、方南巳逼近的脸、在自?己身上蔓延生?长的阴影,还有?几乎要和自?己融在一起的温热的气息。
于是一时又哑了声。
“你说你恨我。”
最终,应天棋也只挑了其中不痛不痒的部分,问:
“你到底恨我什么?都说酒后吐真言,可我对你也不坏吧方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