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空白?一瞬,而后利索地点了头:
“没错,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兄弟。我?信任你,也想你信任我?。”
这话之后,应天棋察觉何朗生很轻地笑了:
“你这样,倒让我?无地自容了。阿弈。”
听见?这个称呼,应天棋懵了。
啊?
真让他蒙对了?
这两人关系有?这么好??
所以这三个人其实是青梅竹马三角恋?
如此?俗套的剧情。
“我?原是觉得?,我?应该恨你的。你娶了蝉蝉,却又辜负她。但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苦衷,你自小受制于太后,什么事都由不得?自己,我?想信你有?苦衷,可我?实在看不透你。如果真的不得?已,你为何不同我?说?为何不同蝉蝉言明?为什么要用软刀子割她的心,又为何把我?当成?外人什么都不同我?讲?
“我?原以为你早已忘了少时情分,所以决心也要冷待你,同你止于君臣,可是你又说……你拿我?当兄弟。”
何朗生像是极为痛苦,他攥着自己的衣袍:
“如果你真拿我?当兄弟,你就?给我?一个准话,你为什么要那么对蝉蝉?蝉蝉那么喜爱你,你为何要将她弃在冰冷的坤宁宫里,又让她孤孤单单一个人死去?你知不知道她死前唤的是你的名字,可一直等她咽了气,你都没过来看她一眼……”
“……什么?”
应天棋实在没忍住,他听着何朗生的话,皱眉确认:
“蝉蝉,爱我??”
“你难道不知道?”何朗生也是满脸的疑惑。
“可是,”应天棋试着找个委婉些的说法,无果:
“可是蝉蝉喜欢的人不是你吗?”
“什……”
“我?曾偶然看过她写给你的信,何明远亲启,信的内容是一首《隰桑》,你应该知道这首诗写的是什么,难道不是向你表明心意?”
听见?这话,何朗生似乎愣住了。
他思索片刻,像是努力在记忆中寻找应天棋所说之事。
最终,他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他叹了口气,又沉默半晌,才道:
“原来……终是命运弄人。”
“嗯?”应天棋微一挑眉:“什么?”
何朗生抿抿唇,叹道:
“蝉蝉的人生从来由不得?自己,她幼时被接到宫里,当了十?多年的公主,看似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这皇宫是个冷漠的牢笼,她不喜欢这里,我?看得?出来。我?视她如天上月,也知我?二人有?如云泥,从未肖想过什么,但还是不免替她忧愁她的未来。
“我?总是想着,若她未来,能找到一个与她相配的夫君,那也好?,或许她的日子会比现在幸福自由很多。可是等她到了嫁龄,太后却有?心给你和她指婚,何其荒唐?
“你与她虽是一同长?大,可是你对她向来冷漠,避而远之,这并不是一门好?亲事,你也的确对这桩婚事颇为抵触。但太后之命不可违,蝉蝉去了公主封号,以定北侯府独女的身份,成?为了你的皇后。
“当时多是你对婚事不满,在闹。蝉蝉从未发表意见?,她也没资格发表意见?,就?如此?平静地接受了。
“可我?无法接受,我?做了一件出格的事,我?问她,她难道甘心吗,甘心被锁在宫里一辈子。我?知道她不喜欢这四四方?方?的宫殿,我?问她为什么如此?心甘情愿,为什么愿意留在这里,哪怕她去求一句,说不定……即使?希望渺茫,可万一呢,万一太后肯听她心意放弃这门婚事呢?”
应天棋听着何朗生平静中带着哀恸的叙述,不知为何,他心脏处漫起一片钝痛。
他有?点不舒服。
“当时她没有?回答我?,她说我?不懂,可她见?我?坚持,便?说要静一静,之后再告诉我?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