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陛下……在说?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懂?”
“米苏尔达的香气,加上一点云姜,再加上一味麻黄……这难道不?是令李江铃病逝,令出连昭病重的手段吗?怎么,昭仪觉得?陌生?”
“……”
徐婉卿张了张口,没有答话。
应天棋也不?介意跟她?说?得?再明白些:
“李江铃的事,如今已无?从查起。可是出连昭……你曾于乞巧节送过她?一只亲手制作的香囊,香囊里存着米苏尔达的花瓣和花粉,这一点,你总无?从抵赖。”
应天棋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有些残忍。
“陛下,在陛下心里,臣妾是如此恶毒之?人吗……?”
徐婉卿皱皱眉,垂下眸子:
“陛下的意思是,我用米苏尔达下毒,谋害昭妃娘娘?可米苏尔达的香味无?毒,否则臣妾这一园子的花,到了春夏香气满溢,臣妾如何?活得?下去?请陛下明鉴,臣妾从无?害人之?心……再者说?,臣妾也没有谋害昭妃娘娘的理由。”
这的确也是令应天棋疑惑之?处——
理由,徐婉卿要出连昭去死的理由。
她?存在感很低,不?争不?抢,人淡如菊,说?为了名利?不?像。说?为了争宠?也不?像。
所?以应天棋一直很放心她?,在他心里,性子张扬喜欢蹦跶的顺贵嫔姚阿楠,嫌疑要比她?大得?多得?多。
并?且徐婉卿说?得?也在情在理。她?是李江铃的好友,移种爱花怀念亡友无?可厚非,这花很香,做成香囊送人也完全没有问题。
毕竟这算是个连环套,而她?占的是其中最基础的那一环,如果无?法证明她?亲手下了云姜,那要说?她?无?心成了其中推手也没问题。应天棋想?来想?去也没找见能把她?捶死的证据和动机。
直到他得?知徐婉卿还有个妹妹。
就像是搭上了最关键的锁扣,一切变得?清晰、顺理成章。
他从怀里拿出托赵霜凝写的那封信:
“是为了她?吧?”
说?着,他将信推向徐婉卿。
徐婉卿微微一愣,抬手接过,拆开信封的动作略略有些慌张。
待展开信纸,她?扫视纸上字迹,面色微变。
这封信,应天棋也看过,里面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只是妹妹同姐姐分?享的日常小事,俗称家书。
显然,让徐婉卿脸色不?好的也并?不?是信的内容,而是带给她?这封信的人。
她?艰难地?将视线从纸上挪开,看向对面的应天棋:
“陛下,为何?会……?”
“朕为何?会有你妹妹写给你的信?朕拿住了你妹妹,或者朕截下了信件,你觉得?是哪一种?”
应天棋问出了她?的疑惑,然后给了她?答案:
“很遗憾,都不?是。这封信是我看着它主人写下的,但写下它的并?不?是你妹妹徐婉宁。”
说?着,应天棋顿了顿:
“他们是怎么告诉你的?说?他们救了你的妹妹,只要你乖乖听话配合,你的妹妹就能平安顺遂,你隔上一段时间,还能收到妹妹的来信?那‘他们’是谁,太后,还是郑秉烛?”
应天棋猜测道:
“现在不?愿意告诉我、继续嘴硬也没关系。可你还不?知道他们骗了你。你收到的所?有信,都不?是你妹妹写的,而你写的信,其实一封也没到你妹妹手上。”
说?着,应天棋又?从袖中掏出那些略微泛黄的信纸,那都是徐婉卿这些年写给徐婉宁的关心和思念:
“和你通信的人是凌溯的妻子,她?很会模仿笔迹,你这些年也的确没有察觉。至于你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