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会吗?”
“……”
应天棋没有回答。
方?南巳也没有继续问。
他沉默地处理着应天棋掌心的伤口,轻轻洒上药粉,再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好。
“好了?。”
用布条首尾在他手上打好一个漂亮的结,方?南巳才站起身?。
应天棋垂着眸子,缓缓蜷起手指。
他知道自己不该说这种话,说出来无端惹人猜疑,但在那?一瞬间万般情绪涌上喉头,他还是艰难地开了?口:
“……不管怎样,我会记得?你的,方?南巳。不管在哪里。”
方?南巳动作一顿。
大概是在思索着什么,就?那?样停顿片刻后,他做了?一个对于?他们二人身?份来说极其大胆的事——
他站在檀木椅边,伸手扣住应天棋的下颌,逼迫他抬起脸来正视自己:
“你怎么回事?”
应天棋竟也难得?地没有反抗。
因为前不久才碰过冷水,方?南巳的指腹带着不亚于?雪花的冰凉,应天棋被那?温度刺着,却并不反感?,反而?轻轻扯了?一下唇角,弯起眼睛笑?了?:
“不知道……可能是天太晚了?,无端伤感?。”
听见这话,方?南巳垂眸看了?他一会儿?,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最终却松开了?手。
他整理着自己的衣袖,边问:
“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从刚才的问题里跳出来,应天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皇宫。”方?南巳道:
“出来是为了?逮凌溯,现在凌溯死了?,你何时回?”
“不知道……”这事应天棋也发愁。
他抬手用指腹揉揉太阳穴,抱怨似的小声道:
“不想回去……”
“你是皇帝。”方?南巳提醒。
“不是就?好了?。”
说来奇怪,明?明?应天棋今天一滴酒都没沾,但此时此刻在这种氛围下就?是有种疑似醉意的朦胧感?。
他努力从那?错觉中抽离:
“还有事情没做完……凌溯还藏着有事,指望他自己说是不可能了?,干脆早早把他杀了?免得?再生变故。但我不能任这秘密继续藏着,还得?想办法挖……还有赵霜凝那?边……赵霜凝要怎么办?咱们弄死了?她夫君,要如何跟她交代?”
“还要交代?”方?南巳不大理解。
“是啊……”应天棋想到?这就?只想叹气:
“自己爱着信任着的丈夫其实是毁了?自己全家的仇人,这事不好接受吧?你说咱们该不该跟她说实话?说的话,她能不能信是一回事……如若信了?,那?对她来说真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我要是她,我的人生我的信念都会崩塌的,此后半生该怎么过呢……
“可要是不说,一直瞒着,让她一直深爱着思念着自己的灭门仇人直到?死去……对她来说又太不公平了?。”
掌握真相的人总是最难做的那?一个。
应天棋现在算是知道这个任务为什么要分那?么多结局了?。
他看看方?南巳:
“你觉得?呢?”
“?”方?南巳微一挑眉,表示疑惑。
“如果你爱上一个人,他对你很好,你很爱他,可是你过了?好些年才发现对方?是你恨不得?杀之后快的死敌,你会怎么做?你是会庆幸自己有及时止损的机会,还是会痛苦觉得?不如被瞒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