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多喝了两盏酒,结果便是还没等聚会散场就先趴在桌上沉沉睡了一觉,连大家伙儿何时散了都?没有记忆,只记得最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从平静的梦中唤醒。
“……”
应天棋艰难地睁开眼睛。
方南巳抬指很轻地弹了一下他垂在脸颊边的发丝:“回去?休息。”
“哦……”应天棋找回一丝清醒。
他慢吞吞撑着桌面起?身,边打了个?哈欠,但不知道是酒劲儿没过还是什么原因,他起?身时踉跄了下,险些摔倒。
还好方南巳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手臂。
而后,他扶应天棋站稳,微一挑眉,问:
“站都?站不住?”
“困。”应天棋抬手揉了揉脑袋:
“还晕。”
“果酒也能喝成这?样。”
方南巳这?句话也不知是嘲笑还是责怪,不过应天棋觉得都?不像。
“开心啊。”
应天棋挣开他的手:
“没事儿,我能走。走慢点就好。”
于是应天棋像个?刚学?步的孩子,晃晃悠悠走在雪地里。
夜很深了,几?乎到了黎明来临前最黑暗的那段时刻。
世界安静得好像只剩了他们两个?人,他们行过寂静的街道,慢慢离开小镇中心,穿过落了满梢白雪的樱桃园,应天棋的确走得很慢,方南巳却也愿意?配合他的速度,同他一起?浪费这?漫漫长夜。
只是,上山时,应天棋装出来的平稳原形毕露。
他脚下一滑,身子歪歪扭扭,眼见着就要在山道上摔个?大马趴。
这?次又是被方南巳及时捞住。
不知是不是应天棋的错觉,他总感觉方南巳握他手臂的力?道似乎比上次用力?了些。
所以他有些茫然地看?向方南巳。
便见方南巳垂眸盯着他,问:
“逞什么强?”
“我没有……哎!”
应天棋一句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捞着手臂,被动?地挂到了方南巳的身上。
醉意?总是与迟钝相伴,等应天棋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方南巳背了起?来。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用方南巳代步了。
一回生二回熟,应天棋顺势环住了方南巳的脖颈,低头时没忍住在他耳边轻笑一声。
“什么?”那点笑意?被方南巳成功捕捉。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会背我。”应天棋实话实说。
“我没背过你?”
“背过啊。”
“那你还说什么。”
“不一样嘛。”应天棋困歪歪地用脑袋靠着方南巳:
“上次情况紧急,这?次这?么悠闲,你还背我。你怕我摔了,是不?”
“自作多情。”方南巳轻嗤一声:
“是嫌你太过悠闲,等你慢腾腾挪回窝,天都?该亮了。”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方南巳的速度也没比刚才的应天棋快多少。
依旧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很慢,只是脚印从两行变成了一行。
“好吧。”应天棋没跟他纠结到底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的事。
他只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道:
“我想问你个?人。”
“问。”
“宁竹,你认识吗?安宁的宁,竹子的竹。”
“是谁?”
“就是不知道是谁我才问你啊。”
“臣当?真?神通广大,记得天底下每个?人的名字,哪个?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