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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搞清楚,我是你的?盟友,不是你的?奴仆,我的?身家性命不在?你手?里,我想做什么事,不需要你同意。”
应天棋原本还想再和他辩一辩,让他换位思考,问他如果有?一日自己为?了他把沉龙寨和方?南辰置于险境,他可能沉得住气?
但开口前,应天棋又觉得说这话没有?意义。
因为?方?南巳可能真?的?不会?介意。
至少从目前应天棋和他接触下来了解到的?部分来看,方?南巳人如其名?,像条冷血的?蛇,盘踞在?潮湿阴冷的?青苔间,什么都不在?乎,为?达目的?不拘使用任何手?段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搭进自己的?命也无所谓。
和这样的?人,讲情?讲理都是无用。
他随心所欲,想干什么都只看自己心情?。
“是吗?”
意识到这点?,应天棋微一挑眉,说话再没留情?:
“随时可能一声不吭把我或者我身边人推出去做局的?盟友,我不想要,不敢要,也不需要。我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你,但前提是,你得让我有?安全感,你得值得让我信任。如果不行,那咱们好聚好散。
“山青是你帮我插的?棋,但我们不能达成共识,你的?手?段我也无法认可无法接受。所以?,山青我不要了。”
应天棋抬手?抵住方?南巳心口,用力将他推开:
“你,我也不要了。”
第74章 六周目
应天棋虽然爱赌, 但他喜欢用已知的筹码来赌结局,而不是人心。
人心这种東西,实在是太易变, 今天笑眯眯一起吃酒聊天,明天就能转头在背后捅刀子。尤其方南巳这种人, 善恶是非黑白?一概不分,感?情和约定对他来说就是个屁, 亲姐都能说卖就卖, 何况是自己?感?兴趣的时候帮自己一把, 不感?兴趣的时候就把自己随手?卖给别?人, 如果不加以幹涉,漠安王府这把火迟早要烧到他乾清宫。
应天棋可以忍受他的脾气,劝着他哄着他说他爱听的话。
但如果不能彻底把他驯服,改掉他不計后果闷着声一个人想幹什么干什么的臭毛病,应天棋宁愿废掉这颗棋。
前期步履维艰, 总好过?后期一念之差满盘皆输,这种局,应天棋赌不起。
方南巳被应天棋推得向后半步,在他撤手?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認真的?”
“我看起来很?像开玩笑吗?”
应天棋皱皱眉, 用力想甩开方南巳的桎梏,但却没能挣开:
“要么, 咱俩说好以后谁干类似的大事儿前都要知会对方一声咱商量着来, 要是不愿意, 那就说明我们的理念不合适,咱俩散伙,以后各走各的路,你?要起兵造反自立门户也好, 要投奔陈实秋给我上?升難度也行?,最后谁赢,各凭本事!”
应天棋说这话的时候,方南巳一直垂眸盯着他,眼里?情绪不明。
而后,他沉默片刻,突然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应瑀就这么重?要?”
“?”应天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跟应瑀有什么关系?”
“是,应瑀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算計他一次,惹得陛下动这么大的气?”
应天棋覺得自己跟方南巳的脑回路已经不在一条道上?了:
“应瑀是我兄长!就算他不是我兄长,是乱七八糟随便什么人,你?这么做也是不好的!我不認可!方南巳你?到底能不能听懂我说话?!”
“……”方南巳微一挑眉,再?开口时,语调隐约有丝戏谑,似是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