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夜潜入妙音閣,在香炉里放入忘憂凝,这才导致当夜妙音閣中人神思恍惚,短暂失忆,自己还未曾察觉,导致大理寺问不出一句有用的口供,对?是不对??”
“什么,什么……?”张问一句也没听懂,被应天棋说得一头雾水。
应天棋却揚唇笑笑:
“哎,别装了,当夜你装成小厮进入妙音阁,这是有口供和人证的,我都知道了。而且我早就讓御医查验过那些客人,御医阅尽古籍,终于确定他们的症狀与忘忧凝的效用相符合,早已经全部记录在案,你抵赖不得了。”
“……一派胡言!”张问听到这,再蠢也明白了,什么小厮什么忘忧凝,分明是眼前这公子要?讓自己担下?刺殺郑秉星的罪名。
他着急为自己分辩,瞪大眼睛,眼球几?乎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那你说,你说我哪里来的动机?我为什么要?杀郑秉星?我爹和他兄长向来交好?,我和他平日也甚是亲密,我没有理由杀他,我也不敢杀他!”
“你当然有了。”
应天棋撑着下?颌,懒洋洋地盯着牢里的张问:
“因为,婉、娘、啊?”
听见“婉娘”两个字,张问的身体有一瞬明显的震颤。
这些反应,一点不落,全都落入了应天棋的眼里。
果?然,张问的气势立马弱了下?去:
“关,关她何……何事啊?”
“我可?都听说了,张小公子一片深情厚谊,令人为之?动容。”
应天棋抬手用指腹揉了揉眼角:
“张小公子愛上了妙音阁弹琵琶的姑娘,对?她一见倾心,立誓要?说服自己的爹爹,要?给?她赎身,要?抬她回家做娘子、做贵妾。结果?郑秉星那厮同样也看上了这位姑娘,索要?不成,一气之?下?,便将姑娘虐杀在了妙音阁。而你,张问,痛失所愛,肝肠寸断,与郑秉星断了所有的来往,从此蛰伏在家中,默默谋划,就为了寻个机会,手刃仇敌,为挚爱报仇。难道不是这样吗?”
“……”
张问人傻了,还没等应天棋说完,就将脑袋摇成拨浪鼓:
“大人,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敢杀郑秉星,不敢的……”
“哎,我敬张兄是条汉子,你如?此行事,实乃替天行道,是个不折不扣的忠肝义胆之?辈啊!这一桩美谈足以流芳百世,你就认……”
“不是的!!”张问突然厉声打断了应天棋: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莫要?胡说!”
“哦?”应天棋微微眯了下?眼:
“那是怎样?民?间流传的版本可?都在赞扬张小公子您这一片深情呢。”
“郑秉星知道,事情不是你说的这样,我是不会杀他的!”
“郑秉星他已经死了,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我倒是没见过拉死人出来给?自己作证的,你敢做,难道不敢当?若真有内情,何不直言?”
“这……”张问一噎。
“你要?说就说,不说便罢了。左右我刚那番说辞,够给?郑大人和皇爷交代了。”
应天棋耸耸肩,理理衣袍,起身欲走,张问却不肯,立刻把他叫住:
“等等……!我和,我和郑兄交情甚深,我父亲与他兄长也甚是亲近,我怎么可?能害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