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感人了,还好最后?结局团圆美满,不负赵五娘一片孝心与真情呢。”
虽然没看,但应天棋以前上选修课的时候学过古代的戏曲创作相关,知?道这出《琵琶記》讲的是什么。
琵琶记的女主角叫做赵五娘,她?的丈夫蔡伯喈进京赶考,留她?一人在家?中照顾年迈的父母。赵五娘对公婆尽心?尽力,后?来公婆去世,她?剪发?卖钱安排丧葬、麻裙包土自筑坟墓,背着琵琶沿路弹唱乞食,千里奔赴京城寻夫。可待她?千辛万苦到了京城,却发?现?蔡伯喈已入丞相府为赘婿,她?肝肠寸断入丞相府弹唱,蔡伯喈现?任妻子?听闻了她?的遭遇,大为感动,自愿成全她?夫妻二人,自此?和和美美团团圆圆。
“唉。”应天棋夹了口桃花鸡,莫名叹了口气。
白?小卓瞧着他:“公子?何故叹气?”
应天棋却没有回答,只问:“你?可知?这琵琶记的前身吗?”
“奴才不知?。”
“这个故事其实源自南宋流传的《赵贞女蔡二郎》,原版蔡伯喈入赘丞相府并非被迫,而是自愿,后?来赵五娘入京寻他,他不仅不认自己的糟糠妻,还放马将赵五娘踩死。结局就是,他做的恶事触怒了天神,然后?天降神雷,把?他劈死了。”
应天棋短短几句话把?孩子?刚刚暖起来的小心?脏浇了个彻骨凉。
应天棋瞧着白?小卓那世界崩塌般的表情,实在好玩,顿了顿,又接着道:
“后?来元末的高明将这故事推翻重写一遍,才有了今日?的琵琶记。
“唉,所以我叹气啊,这世道从古至今就没公平过。从这一出戏就能看出来,世人总是歌颂着女性的苦难,没人问她?们是否愿意、是否被禁锢胁迫,只擅自将她?们遭遇的一切美化为‘孝’‘贞’,甚至‘情深’。男人做的恶事就在一次次流传中被一笔勾销,就像这蔡伯喈,明明是个贪恋权势抛妻弃子?的渣滓,过个几百年,在后?人流传中,也能被粉饰成‘受困于权贵’‘不忘糟糠妻’的深情势弱苦命文人。如何能不悲不叹呢?”
白?小荷听着二人的谈话,没有发?表意见?,只看了应天棋一眼,而后?垂下眸子?,给他斟了一杯茶。
“原来竟是这样,枉我方才还想蔡伯喈真是好人。”白?小卓回过味来,愤愤道:
“怎么可以把?坏人改成好人,这样大家?以后?岂不是都只称颂蔡伯喈的情深,却不知?他做的那些恶事了?”
“这便是另一门高深的学问了。”应天棋摇摇手指:
“所谓‘羊群效应’,便是如此?了。想让你?看见?什么、相信什么,就让更多人的人造更多的声势,传的人多了,信的人多了,假的自然也就变成真的了。”
“叩叩——”
正在白?小卓思考应天棋说的高深学问时,雅间的窗被敲响。
很快,一道人影闪身进来,悄无声息就到了桌邊,抱拳朝应天棋一礼:
“见?过陛下。”
应天棋瞧这身手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抬眸瞧了苏言一眼:
“你?家?大人让你?来的?”
“是。”
苏言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淡漠样子?:
“大人要属下转告陛下,陛下吩咐的事已办妥,今夜戌时,劳陛下在繁樓侧门稍候,大人会接陛下去见?想见?的人。”
“知?道了。”应天棋放下筷子?。
苏言做事干脆利索,传完话就又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只留白?家?兄妹二人睁着眼睛盯着应天棋,最终还是白?小卓问了一句:
“陛下要去做什么?”
这事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应天棋随口扔了句废话:
“做一点要做的事。”
繁楼是京城最繁华的酒楼,里面几乎包含了古代全部的娱乐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听曲看戏赌钱喝花酒。
今夜繁楼的天字号房早早就被人定下,旁人都不知?是哪家?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