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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不该看的说不定还要被灭口。

所以他决定先跟着方南巳往前走,等个合适的时?机展开话题。

于是,凌松居的紫竹园里?,方南巳背着手晃悠悠走在前面,应天棋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两道影子?被月光投在石板路上,慢悠悠地一起朝前晃着。

闲着也?是闲着,应天棋边走边四处瞧瞧,打量着凌松居的景致。

上次来他直接从偏门去?了前厅,还没好好逛过这园子?。

方南巳的凌松居比起郑秉烛的瑞鹤园要简洁很多,倒也?符合他的性子?,林子?里?只?摆了些造景的山石植物,走过去?都是一股清新的湿漉漉的草木香味。

应天棋看着四周的布置出了神,竟没留心前面的方南巳止了步子?。

他专注于旁侧植物,心在四周飞着,脚在地上走着,就那样朝着不知?何时?停下脚步的方南巳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哎……”

应天棋的下巴在方南巳肩膀上磕了一下,吓得他后退两步,后知?后觉地捂住被磕疼的位置:

“你干嘛?”

“?”方南巳回过头来看他,微一挑眉:

“这话应该由臣来说。陛下深夜出现?在臣家中,也?不说来做什么,就这么悄无声息跟在臣身后,一直跟到臣的臥房,甚至还想跟臣一起进去?……是否有些不合适?”

“……”

“虽说陛下九五之尊,天下都是陛下一人的,陛下想进臣的臥房,臣也?拒绝不得,但陛下不请自来还一言不发跟臣到此,是否可以给臣一个理由?”

这话说得,委婉又为难,好像应天棋轻薄了他他还没法拒绝只?好委委屈屈任君采撷似的!

应天棋差点就被他带沟里?去?了。

“别做出这一副做作?样子?,我?来找你是有正?事!”

方南巳这混账玩意,每次都这个样子?,明明自己是最横的一个却偏要摆出一副受害者模样,讓他里?外?不是人顺着说也?不是反着说更不是。

他越想越气,再开口时?语气也?冲了不少:

“真敬我?畏我?你就该赶紧找个地方给我?倒杯茶让我?喝点水说会儿话,天天装成这死样子?给谁看呢,咱俩什么玩意儿彼此心里?都清楚,人和人相处多一点真诚好吗?还我?进你卧房……就进就进!进你卧房怎么了?都是男人就算咱俩扒光了睡一块又能出什么问题?别说得跟你方南巳是个含羞带怯的黄花大闺女似的,我?今儿哪都不去?,就要进你卧房,我?就要躺床上跟你说事儿!怎么着?你咬我?啊!”

心里?的吐槽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咕噜出来,应天棋自己先愣了一下。

说实?话,他面对方南巳时?,心里?總会有一丝隐隐约约的畏惧。

这点畏惧无关方南巳未来会做的事,只?针对他这个人。

虽然应天棋和方南巳相处不多,但能看出来这人的性子?并没有那么“常规”。

比如,在这种上下等级分明的封建社?会里?,除了手握实?权的陈实?秋,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会尊重一下他这位真龙天子?,包括郑秉烛。

但方南巳不是。

他对应天棋“皇帝”身份的尊敬只?在口头上,或者说,因为规定“臣”必须服从于“君”,他才会说这些话做这些事。但作?为方南巳本人,他是十分不屑眼前这位“君主”的,所以显得态度无比敷衍。

这种人很危险。

因为他乐意遵守规则的时?候可以安安分分地过家家,一旦不乐意了,掀桌也?就是一抬手的事,绝对不会考虑任何人的感受、任何事的后果?。

换句话说,别人想杀应天棋可能还要顾忌这顾忌那,就算陈实?秋要谋杀他也?得想个合理的理由给后世一个交代。

但方南巳这种人不一样。

做事全?凭心意,心情好了他是皇帝,心情不好了他是先帝。

所以应天棋与?他相处总带着点畏惧和小心翼翼,就像现?在,他头脑一热口不择言把方南巳训一顿,自己骂爽了,却不知?方南巳听过后会不会觉得不爽然后真把他一口咬死。

应天棋不免有点紧张。

他抬眸看着方南巳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