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归顺,自己不愿意就出兵灭了自己全族……想以牙还牙想报复也无可厚非。
毕竟是应弈造的孽,出连昭和她家里这群人已经很惨很可怜了,从头到?尾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原则性的、不可饶恕的错事,自己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可是鄭秉星这个案子说不定能够令他顺藤摸瓜抓到?点郑秉烛的把柄,梦做大一点或许还能为他未来扳倒郑秉烛打下坚实的基础,机会实在难得?。
任务,还是良心?
这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哪个都难以割舍。
应天棋一时无法做出决定。
但日子还得?过,走一步看一步就是。
他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要亲自查案,一朝天子金口玉言,自然是改变不了的。
陈实秋听说此事后倒也没说什么,想来在她眼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了郑秉烛大动干戈在她那?算是理所当然没崩人设,因此就当小孩子过家家,放纵着罢了。
案子出在宫外,应天棋这查案的人自然不能在皇城里拘着。
只是皇帝出宫不可招摇,为防心怀不轨之人暗害,应天棋只能隐藏身份微服低调行事。
正好?他原本也不喜欢搞太大阵仗,毕竟应弈的名声人缘都不好?,保不齐暗處还有多少狼排着队等着下刀,所以只带了白家兄妹还有其他几个无关紧要的太后眼线趁夜离了宫。
应天棋原本想寻个差不多的客栈包下落脚,没有闲杂人等,他到?处走?动也方便。
但郑秉烛觉得?不妥。
他是此案苦主?,受了皇帝恩惠麻烦皇帝出宫跑一趟,不能不有所表示,于是三請两請地将应天棋请入郑府,对外只说是亲友入京暂住,却默默加了一倍的护卫在府中轮值。
无论是正史野史,还是这些天应天棋在游戏里听到?的各种传言,都说郑秉烛在京城一手遮天,其府富丽堂皇犹如皇家庭院,更是富可敌国,生活奢靡至极。
原本应天棋还不怎么在意,想着历史和流言多少会有夸张不实的成分,方南巳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直到?他出了马车、从帘后探出头往郑府瞧了那?么一眼,才感?受到?什么叫做震撼。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地方是郑秉烛的家,应天棋恍惚间都要以为这是哪处新修的行宫。
掀开帘的第一眼,他先?看见郑府外挂着一块镶金牌匾,上龙飞凤舞三字——“瑞鹤園”。
还没进去,先?是门内一堵琉璃汉白玉影壁就闪瞎了应天棋的眼。
那?堵影壁通体?都是上好?的汉白玉,中间镶嵌着整块五彩琉璃,在阳光下剔透晶莹,流转着各色华光。郑秉烛还请了能工巧匠在琉璃之上刻出麒麟祥云浮雕,应天棋一抬眸就跟那?只闪耀的大麒麟来了个眼对眼。
这么多年,应天棋去过各地博物馆和園林遗址,如今也是见識过紫禁城全盛时期的人了,本以为世间再无珍稀宝物能入他的眼,直到?他看见这块影壁。
还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公子……?”
应天棋忙着欣赏郑府的影壁,一时没能回神。
等下边候着的白小卓见他半天没有反应,才出声提醒一句。
出宫不宜太过招摇,应天棋只做寻常打扮,一身素白圆领道?袍,手里拿把折扇装一装,就像个寻常人家的富贵小公子,倒也还算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