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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的身姿落入画中,却从未有一副让他看了觉得满意?。

如今这样望着乔肆,他忽然就明白了那些画像为何不够好。

是美则美矣,却一张张都画得不够传神,仿若画得只是个足够贵气漂亮的美人,却没?画出乔肆的神韵。

他的神韵本就是画不出来的,乔肆应当是笑着的,应当是驾马奔腾,或是志得意?满、潇洒恣意?地?肆意?妄为,唯独不应是乖乖巧巧、循规蹈矩地?或坐或站在一处,任人观赏。

他应当持剑,应当策马,指点江山,嬉笑怒骂,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想闹就闹吧。

殷少觉似乎从他的身上嗅到?了微微的酒气,此时此刻,却也觉得不听?话非要喝酒,也是乔肆的风格,可恶的是害他不能随意?喝酒的人,是无法及时陪他同饮的人。

也难怪他们都在为乔肆说话,难怪陆晚总想从他手中撬人。

任何人都一样,只要见过一次乔肆畅快大笑的模样,便再也无法忍受他的沉默寡言、黯然神伤的模样。

还是现在这样好。

他不禁抬手,想要轻轻触碰微微飞上薄红的眼角。

然而下?一秒,乔肆却又瞧见了有趣的东西,注意?力一下?子?飞走,转头?就跑了。

“哇,这个好长!啊好重……”

殷少觉顿时怀中一空,指尖也什么都没?抓住。

他默默收回?手,指尖轻轻捏住袖口的布料,不动声?色跟了过去。

……

乔肆再一次夜宿在了临华殿,并顺势鸽了第二?天的早朝。

殷少觉上朝时,乔肆还在殿中熟睡,听?不到?满朝的风言风语,不知有多少人在朝上弹劾他,将江南为修河堤而劳民伤财、累死徭役的事赖在乔肆头?上。

皇帝阴沉着脸色,将这几个人的脸和?身份一一记下?,那模样仿佛已经不是在动怒,而是在看着几个将死之人。

被他盯上的臣子?不禁打了个冷颤,几乎要心生退意?。

谁人不知乔肆是陛下?眼前的红人,是这些日子?以来最受重用的臣子?,晋王又恰逢遇到?难处,正被陛下?禁足。

大部分臣子?都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触陛下?的霉头?,得罪一个明显很不好惹的人,生怕今天弹劾了乔肆,明天折子?就到?了乔肆手里,被他找上门去闹。

晋王和?王妃已经在乔肆这里吃了亏,成了不占优势的困兽,墙头?草和?胆小的已经想要划清界限,不愿意?依附一个困兽。

但?越是困兽,便越会不择手段,越迫切地?想要一场豪赌。

京城之中无论势力如何错综复杂,都只是一个小小的京城,纵然是一国?之君,想要稳住朝局也要做到?赏罚有道,决不能因为他们弹劾了一个臣子?就过分处罚他们。

众口悠悠,想到?晋王在其他地?域的威望,想到?众多世家在各地?的势力,小小的京城仿佛也没?什么可怕的。

晋王许诺给他们的东西,远比当今圣上可能会给的多出许多倍。

比起在圣上手下?战战兢兢地?当官,一不小心被抓住了把柄,得罪了乔肆便可能人头?落地?,总有人更愿意?为更大的荣华富贵冒险。

于是参他的折子?还是不少,从江南徭役一事闹到?京城开始,他们就想要占据先机。而那些不想招惹乔肆、不想惹陛下?动怒的中立臣子?们,也更不想在此刻站出来去反对晋王一党。

沉默的是大多数,占比最少、屈指可数的几个奸臣,反而发出了最大的声?量,叫嚣得最是厉害。

乍一听?上去,仿佛满朝文?武都默认了乔肆的罪名,要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盖在他的身上。

殷少觉不带温度的目光居高临下?审视着他们,正要让他们闭嘴,便听?到?又一臣子?站了出来,厉声?反驳。

是吏部侍郎,刘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