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可——”
乔肆抬头,直直朝着乙一盯过去,明?明?是泛着水色、微微发?红的双眸,目光却?格外锐利压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乙一见乔肆如此模样,顿时不敢继续阻止,将后半句劝诫都咽了回去,并?乖乖给他斟酒。
哎,回去又要挨骂了。
乙一低头认命地啃了一块肘子肉,决定多吃一点,这样挨罚的时候不至于没力气。
很快,乔肆便离开小茶馆,转头又折返回了宫,直接求见皇帝。
然?而?,皇帝没见到,却?是先见到了另一个人。
“谢大人?”
乔肆以为这几日谢昭都很忙,没想到这么巧,还在宫里?碰到了。
因为皇帝正在忙着,没空直接来见,季公公才让他先随意在宫内转转,散散步,等陛下忙完了再来。
没想到他只是无意间走到了马场,想独自骑马兜兜风,就碰到了谢昭。
“原来是乔大人。”
谢昭朝着他恭敬行礼,“乔大人不是有恙在身?怎的没有在府中?好好休息?”
“谢大人看着也很是憔悴。”
乔肆并?未让话题在自己身上停留,“怎么也不见你休息?”
“臣奉命为陛下……”
“好了好了,”
乔肆打断他那些客套官话,比往常更加没耐心问道,“是因为江南的事吗?我也听?说了,可有查出什?么?陛下打算怎么处理?”
“……”
谢昭沉默了片刻,垂着头没有立刻作?答,只是神情复杂道,
“此事……乔大人也听?说了?那乔大人应当知道,要处理此事,并?没有那么容易,地方关系盘根错节,若不追根溯源,那么换多少官员也是一样,可若是往上追查,又……”
“嗯。”
乔肆点点头,并?不意外,“我明?白。”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沉闷,谢昭有些不忍,“乔肆……”
“这次的徭役事件,至今死了多少人?”
“已?经确认的是数百人,但还有一些不见尸体的,尚且不能确定。”
“……”
乔肆叹了口气。
前几日,京中?那些被灭口的,也是三百西?域人。
他当初只是想救下一个人,便要费许多功夫心思,可那些贪官要害人,竟如此容易。
见他面有郁色,沉默不语,谢昭微微有些不忍,劝慰道,
“乔肆,这并?非修建河堤之错,也不是你的责任,你……不必自责。”
“我没事。”
说话间,已?经来到马厩附近,乔肆直接挑了最漂亮一匹,在马夫的协助下踩上几节临时搭建的台阶,坐上马背,回头道谢,
“多谢告知,谢大人也辛苦了。”
皇宫内的马场虽没有郊外的辽阔,但胜在场地条件好,干净整洁、服务到位,马儿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