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过了搜出的罪证。
那是一份有关朱侍郎收受贿赂的账本。
可惜,只是朱侍郎的,涉及的人已经死了,搜出或没搜出,区别不大。
殷少觉看向谢昭,“只有这?些?”
“回陛下,还有些……”
谢昭挥了挥手,属下抬着两个沉甸甸的大箱子过来了。
乔肆一看,就知道是其他官员与乔家的往来,以?及些数不清的禁止流出皇宫的御用之物。
“这?些是从乔家的暗室中搜出的。”
乔尚书?和乔怀瑾方才一直被押着参与搜查,光是看他们胆战心惊的反应,谢昭便?能迅速判断出每一个屋内藏没藏要命的东西,结果连乔怀瑾私藏的骰子牌九都搜出来了,当爹的乔政德险些又当面把大儿子又打一顿。
此刻,乔怀瑾已经?在远处瘫坐着吓得没魂儿了,乔政德却还贼心不死,跪行过来给皇帝磕头,拼命地将罪责往外推,
“陛下!陛下冤枉啊!!这?都是从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房内搜出来的,与下官无关啊!下官对这?些都毫不知情!!!”
殷少觉嫌恶地瞪去一眼,谢昭便?很有颜色地替他将乔政德一脚踹开?了。
“都关押下去,慢慢审问。”
皇帝不愿在这?地方多待,转身便?朝着大门外走去,片刻没有停留。
“陛下!!!”
乔政德痛哭流涕,扑过来还想抱住他的大腿求饶,却被另一道身影挡住了。
乔肆低头看着他,目光冷漠,“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把所有罪责都推卸给他,你就不怕他死无全尸吗?”
“你……你……!!!”
一看到乔肆高高在上的样子,乔政德便?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他开?口便?骂,
“你这?畜生!!要不是我,你哪里能有今天?!!你这?忘恩负义没娘养的,在陛下面前花言巧语仗着恩宠就胡作非为!!你简直就是个佞臣!!你会遭报应的!!”
这?番辱骂之语谢昭听了都气不打一处来,皱着眉便?要将人拖走,还没动手,却反而听乔肆哈哈大笑了起来。
乔肆眉眼飞扬着,笑得明?媚动人,仿佛不是被骂了,而是听了什么喜人的吉祥话。
他微微俯身,很是愉悦地反问那乔老登,
“你刚才……说?我是什么?”
“佞臣!”
乔政德只当他是得意忘形,骂得更加大声,“佞臣!走狗!!你不得好?死!!!”
“好?啊……好?!!”
乔肆为他鼓掌,越听笑得越开?怀,“骂得好?呀,多谢乔尚书?……哦不,今夜过后,你可能就不是尚书?,应该多谢乔老大爷提醒?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若这?一番谩骂比之前的大开?杀戒比皇帝的宠信更加令他高兴,
“这?佞臣我还当定了呢!就要做佞臣,就要不得好?死,好?听啊,爱听!多骂两句!骂一句我赏你一两银子如?何?哈哈哈哈哈——”
他怎么忘了呢!虽然今夜的结果与他预计之中相去甚远,但也殊途同归啊!
皇帝没治罪,没有关系,没能诛九族也没关系!
他此后就是大佞臣了!
成了奸佞之辈,还怕没有群臣针对吗?
他哪里是与诛九族相去甚远,简直就是距离诛九族更近一步呀!
“疯了……你真是疯了!!!”
乔政德被他这?么一激,反而骂不出来了,老脸也涨得通红,仿佛受了莫大的屈辱,只颤抖着手指骂他是疯子。
谢昭皱着眉头,看看乔政德又看看乔肆,没看出这?俩人是父子,也看不出谁疯得更厉害,只能将人押下去,和那乔怀瑾一起待审。
身后传来猖狂的笑声,殷少觉脚步一顿,又中途折返了回去,拉着乔肆一起走。
那心声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又细细密密的活跃起来,不是嘿嘿嘿的笑,就是对乔家那父子的一连串幸灾乐祸连骂带咒。
乔肆见皇帝来找自己,脸上的嘻嘻哈哈的笑意依然没散,还乐呵地问他,“陛下此番出宫没带人跟着,也没带马车吗?”
“朕此番匆忙,并未带人,也未驾车。”
殷少觉心说?,要是还管什么马车,哪里来得及救人。
当时他放心让乔肆去闹,不过是认为乔政德虎毒不食子,翻不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