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一身官服、人模狗样的赵六,乔肆未语先笑。
那赵六并不客气,急躁地向他交代,“这事儿你能不能办给个准信?不要让老爷等得失望了!”
“不能。”
“你……!”
“我要说不能,你打算怎么回去交差?”
“乔肆,你不要太过分了!”
在赵六的印象中,乔肆还是那个任人搓圆捏扁,脾气好又小心谨慎,空有一张好脸蛋的笨蛋,是乔家一枚看似光鲜亮丽的好用的棋子。
无论在乔老爷的面前,还是其他几个公子面前,乔肆都鲜少有态度强硬的时候,哪怕是对上乔府的小厮,也都是客客气气,面带微笑的。
这样一个人,才入宫几天,竟然就敢对他这样说话了?
难道乔肆不知道,今后他恐怕都要留在宫中,随时都有需要仰仗他这个侍卫统领的时候吗?
赵六很不服气,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他方才说话语气是不好,但他没想过乔肆会拒绝。
交差?难道乔肆也看出这份差事重要,若是办不成,挨罚受罪的都会是他赵六了?
不可能。
他沉下脸色,将人逼到墙角,压低声音道,“这事情不是儿戏,你最好重视起来,别到时因为你害了无辜百姓!”
又来了。
无辜百姓。
乔肆掏掏耳朵。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些乔家人无师自通了道德绑架的路数,每次让他做什么事,给什么剧透,就会用类似的招数骗他、逼迫他。
要不是这次他知道了全部,恐怕都会信以为真。
毕竟,赵六这次让他做的事情,是破坏那晋王与玄放法师的计划。
他当然知道晋王是坏的,是个草菅人命没人性的家伙。
和原著中那个最大反派一样,晋王属于书中的小反派,死不足惜。
他最初也是因为这个,才中了思维误区,以为只要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目标一致,就能结成同盟。
以为……会痛恨恶人的,应当也是出于嫉恶如仇的正直之心。
可惜,乔家不过是和晋王有利益冲突,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在高高兴兴帮助乔家弄倒一个又一个政敌时,忘了去查验乔家是否就清白正直。
乔肆垂下眸子,没什么陪他演戏的性质,掉头就走。
“诶?!你这家伙!”
赵六毕竟是习武之人,直接就扣住他的肩膀,将人拽了回来,恶狠狠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乔肆翻了他一个白眼。
然后摊手,手心向上,“怎么,让我干白工?”
“草……”
见到他这个架势,赵六一下就恍然大悟,而后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几息之后,甚至笑出了声,
“乔肆啊乔肆,你也有贪财要好处的时候?你不是比谁都清高,比谁都无私吗?”
乔肆只是看着他那双明显兴奋起来的双眼,心中的白眼翻了不知几圈。
他比谁都清楚,赵六才是那个最贪财的。
借着侍卫统领的职责,不知道捞了多少油水,对着无法进宫或无法出宫的人们敲诈了多少好东西。
也正是因此,赵六最看不惯的,就是不接受他那一套的乔肆。
不接受威逼,也不认同利诱,不陪笑脸,也不怕他的威风,每每投来视线时,还含着明晃晃的鄙夷与不认同。
赵六很讨厌乔肆看他,哪怕趁着人软禁在宫中欺负霸凌他,都无法解气。
“怎么,你是给,还是不给?”
这一回,乔肆却破天荒地选择了加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