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三次重生。
第四次……
……
第八次重生,他仍然没有成功摆脱惨死狱中的结局。
乔肆望着牢狱冰冷的墙壁,深知他只要活着一天,就能被乔家压榨一天的剩余价值。
他不想再死得窝窝囊囊,用腐肉为乔家添砖加瓦。
他宁可早些死去,也不肯再让乔家称心如意。
于是,乔肆耐心等了几日,终于想办法偷偷藏下了几片锈迹斑斑的碎铁片。
失策了,前几次都是被毒死的,没想到这次会这么痛。
比喝鸩酒毒死痛多了。
“痛……”
乔肆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知觉间竟说出了声。
身旁似乎有人关切地问他:“哎哟,乔公子这是哪儿疼?”
“喉咙……”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口说话了。
那人嗔怪:“这两日风雪天,陛下特免了朝臣宗室为先帝守灵之礼,您非要去灵堂前跪足了时辰,如今风寒上身,喉咙可不疼吗?”
乔肆恍然一怔,缓缓睁大了眼,认出了身旁这人的声音。
“季公公?”
季公公笑着应了一声。
乔肆却是呼吸一滞。
一直专门服侍皇帝的季公公怎么在这儿?
难道他没死成?
不对……
乔肆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喉咙沙沙的疼,像是着了火一般。
却又和不久前刺痛入脑的感觉截然不同。
很疼。却清晰地疼着。
他活了。
好好地活着,没有鞭痕,没有外伤,完好无损地重生了。
——可竟然是重生到了这个时间节点?!
刚才季公公说了什么?
“风寒?”
乔肆知道自己还会重生。
每一次,他重生的时间点都会延后一段时间,短则几天,最长三个月。
因此,留给他抗争的时间也越来越短,随着重生次数增加,他越发斗不过乔家。
他本已经做好了比上次时间更迟的准备。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次他睁眼,就已经是入宫的时候了?
相比上一次重生的时间点,整整晚了两年!!
才刚刚睁眼,他就已经走在进宫面圣的路上了!
思及此处,乔肆忍不住急喘了几口气,不住地呛咳起来。
季公公已经在催促:“您忍着点吧,陛下召见,传话的公公已经在外头等了大半个时辰了……”
眼前的一切在记忆中已经发生过一次,乔肆都记起来了。
三年前,先帝驾崩,举朝送葬,京城却迎来了可称天灾的风雪。
他一意孤行,非要给先帝守灵,最终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偏生新帝凉薄,全然不顾这些,明知他病卧在床,还要因乔家之事召见他。
这是三年前的腊月下旬,风雪后的第一天。
他第九次重生了。
这一次,他重生回了景符初年。
一切已经无可转圜的一年。
此时,对他还有几分心慈手软的先帝刚刚驾崩,而新帝因为要对付乔家,对他已生猜忌。
他又被乔家舍弃,是最势单力薄、无力与任何势力抗衡的时间。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