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易生闲愁,容倦夜晚躺在床上反思:“莫非是因为我太闲?”
甚至罕见地闲失眠了。
“我也许该让自己短暂忙一点,找点事做了。”
冬日暴雪,夜色如墨。外面忽然响起短暂的敲门声,片刻,管家提着灯在雪地中奔跑敲响容倦的门:“出事了!”
容倦:“……”
他发现老天真的特较真。
说说而已,自己没想真做的。
管家在前面照路,容倦裹着披风,听他边走边说:“步主司来了,正在中厅候着。”
穿过廊中时,冷风一吹,容倦打了个寒颤。
中厅屏风附近,步三正脸色沉肃站在那里。容倦进门时心中微微一沉,不是特殊情况,步三绝对不会连夜造访。
还未等他正式走近,步三已然开口:“薛韧和薛樱被抓了。”
容倦面色微变:“怎么回事?”
“宫中一位妃嫔有孕,但陛下已经小半年没有宠幸过她,对方有身孕的时间和薛韧上次进宫差不多。”
因为多次下毒事件,皇帝隔三差五就命太医院检查一遍宫内常用器具。
后宫外男不得入,原本是薛樱去查,但皇帝妃嫔太多,上次薛韧进宫,特准对方一并前去。
不过这只是原因之一,皇帝子嗣单薄,偶尔个别妃嫔怀孕,不是流产便是畸胎。
皇帝怀疑这些娇生惯养的妃子身体不行,另一方面又担心是有人故意为之,在常用之物上做了手脚。
太医院看不出所以然,皇帝才又让薛韧他们再查。
容倦按揉眉心。
那么多妃子都保不住孩子,真正是谁的问题,皇帝心里没点数吗?
“薛樱为什么也被抓了?”
“具体还不清楚,陛下这次是让大理寺来拿人。”步三长话短说:“薛韧被抓走前,让我把这东西给你,半月一次,一次十滴。”
药物传递中最易被做手脚,他不得不亲自跑一趟。
容倦一眼认出是每次泡药浴时加的药。
算起来再过两日,就是下一次泡药浴的时候。
步三这边还有事,把东西放下后,很快又匆匆离去了。
容倦并未立刻回房间,就近坐在椅子上,垂眸静思。
烛影重重,绯红色的内衫似乎能流淌滴血。
系统这时也开机了:【右相是在报抓他儿子的仇吗?】
容倦摇头。
容恒燧昨天被抓,容承林又不是神仙,一晚上就能安排一个怀孕妃子。
想来为了对付大督办身边人,对方早就有所筹备,先是设计谢晏昼离京,再折两名督办司的得力干将。
【局势好复杂,小容,你不会准备参与进去吧?】
容倦没有说话,只是握了握手中的瓷瓶。
…
翌日早朝气氛格外紧张,边关告急,乌戎突袭了一座边陲小镇。
皇帝本就心情不佳,骂道:“督办司是如何办事?年前不是说已经清除了一波乌戎探子?”
这个时间确实过于巧了,谢晏昼才出兵平乱,乌戎便采取行动。
大督办没有推卸责任,上前请罪。
皇帝冷冷道:“若是人手不足,朕可以帮你从吏部抽调。”
吏部几乎是右相的人,真安插进来,那就不止一点麻烦了。
斥责完大督办的办事不力,之后一整个早朝,朝臣几乎都是围绕边境一事议论,皇帝最终决定派使者去警告乌戎,尽量避免正面发生冲突。
下朝后,容倦照例走在后面。
前方殿门口,右相和大督办正站在宫柱前说什么,当他过去时,只听到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