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期待,我们要完成的使命,与他无关。」
邓布利多像是在劝诫。
「什麽意思?」
「你不该教导他那些知识,他无需那样的力量。」
「你认为他是下一个邓布利多?」
「不,他是唯一的希恩·格林,他会强过我,强过我们所有人……他不需要谁来为他引路,他会自己找到路,而我们要做的只是等待。如果可以,我们把知识传授给他,让他能节省一些时间,而不是妄图帮他行走。
西弗勒斯,你过界了,你的孩子不需要你来引路。」
邓布利多说完就再度沉默了,他凝望着窗户,水珠正凝聚成一条水痕。
「你对他的期望太高了。」
斯内普骤然明白了。
可那句「孩子」像是某个声音太低的呢喃,让他的眼前仿佛隔着一层痛苦的迷雾,邓布利多的话好像过了很长时间才传到他的耳朵里。
「恰恰相反,我无时无刻不在思考我是否还是低估了那孩子。」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你的意思是……」
斯内普恍然。
「让他自己选择,如果他要学什麽,就让他学习。
大部分巫师会被教导要学上什麽魔法,而他需要自己选择,因为他的路比我们更长。谁也帮不上忙。」
邓布利多说话的时候,壁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
空气中能闻到最后的柴火气息,伴随着地窖的阴湿一起绵延。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斯内普终究还是被说服了,他急切地想要「他」有自保的力量,可在邓布利多眼里,这些力量竟然难登大雅之堂。
「如果你是这麽想,为什麽你始终把他带在身边?」
斯内普冷冷地盯着邓布利多,就好像要从那些眼角的褶皱里找出老巫师任何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令他无比意外的是,那其中没有谎言,只有一种试图被掩饰的尴尬。
「我从没想过要这样做,如果可以,我和你一样希望这些事情能别与他沾上一丝一毫。
西弗,告诉我,要是时间能解决我们的一切问题,我们还有必要去冒险吗?」
邓布利多带着少见的丝丝窘迫坦言。
斯内普被完全地说服了,但他也完全地愤怒了。
「我的心情和你一样,西弗。我既为那些被解决的难题愉悦,也为未来的意外而担忧。
我不反对你所做的一切行为,我在那份禁闭声明上签了字,我以为你该理解我的。」
邓布利多好似很伤心的样子。
「希恩·格林……」
斯内普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以为邓布利多在其中推波助澜,但那艘小船却是自己在航行,一直以来他都知道,但从未像现在这样烦燥。
「别破坏了那孩子的灵魂,不要考验他,即使他经得起考验。」
邓布利多准备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他的嘴角还挂着慈祥的微笑。
「对了,别忘了填写依据,西弗,让校董会有理由来支持暑假的禁闭。」
「哼——」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
他把一张羊皮纸放在桌面上,上面依稀可见「魔药课助教」丶「暑期培训」这样的字眼。
这些字眼也让斯内普自然想起了下一学期的神奇动物课,这时他有些恼怒他不能将两节课撞在一起。
「哦,不错的主意,我想这其中应该没有海格的原因。」
邓布利多调侃着拿起了羊皮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