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做了什麽?」
赫敏瞪大了眼睛。
「我偷了冠冕,海莲娜·拉文克劳又说了一遍,她略过两人,望着希恩,」那是因为我想让自己比母亲更聪明,更有名望。所以我带着冠冕逃走了。」
贾斯廷和赫敏懵懵的,强迫着自己仔细地听幽灵女士往下说:「他们说,我母亲始终没有承认冠冕不见了,她一直假装冠冕还在。
她甚至对霍格沃茨的另外几个创办人也隐瞒了她的损失,隐瞒了我可怕的背叛。
后来我母亲病了一病得很重。虽然我做了不孝不义的事,她仍然迫切地想再见我一面。
她派了一个男人来找我,那人爱了我很久,但我拒绝了他。我母亲知道那人不找到我是不肯罢休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把脑袋往后一仰。
「他找到了我藏身的森林。我不肯跟他回去,他就暴怒起来。巴罗一向是个脾气暴躁的人。他恨我拒绝了他,嫉妒我的自由,就把我给刺死了。」
「巴罗?你是说一?
」
贾斯廷和赫敏感觉自己误入了什麽可怕的地方,听到了什麽可怕的密辛。
「血人巴罗,是的,」
格雷女士说着撩起斗篷,露出雪白的胸脯上一道黑色的伤口,「他醒过神来后,痛悔莫及,拿起他索取了我性命的武器,自杀了。这麽多世纪过去了,他为了悔罪,至今还戴着镣铐————他是活该。」
她冷笑着加了一句。
「那麽————那麽冠冕呢?」
他们一起问。
「当时我听见巴罗在森林里跌跌撞撞地向我走来,就把它藏了起来,后来一直留在那里。藏在一棵空心树里。」
「一棵空心树?什麽树?在哪儿?」
「在阿尔巴尼亚的一座森林里。一个荒凉的地方,我以为我母亲鞭长莫及。」
「阿尔巴尼亚————后来呢?怎麽会————」
「我————我不知道!」
幽灵女士露出了可怕的愤恨,「我永远也看不清!当然是我的愚蠢,而她早就知道这一点」」
幽灵女士在可怕的愤恨完后,又失神地说:「伏地魔,他————很会人喜欢。他似乎————.乎善解人意————有同情心————
他骗走了消息,用最恶劣的行径玷污了冠冕,这是不可逆的一而我永远也不会原谅,如果有人要杀死他,我愿意付出一切。」
「被里德尔花言巧语欺骗的,不止你一个人,女士。需要的时候,他可以使自己变得很迷人————
我母亲说,人的内心是最难预测的。」
贾斯廷安慰道。
而赫敏已经垂头丧气了。
他们还是得到了最不好的答案。
「也许吧——你们还有两个问题。」
幽灵女士低嘲了一声。
「幽灵的生活怎麽样?」
在贾斯廷和赫敏完全不知道还要问什麽的时候,希恩开口。
「孤寂丶悔恨丶这是我耻辱而应得的生活—你还想得知怎样的答案呢?」
幽灵女士自嘲地说。
「或许,您该离开了。」
希恩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拉文克劳的冠冕,当然是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希恩对此早有预料。
而他之所以没有迅速摧毁拉文克劳冠冕,也不过是在幽灵之书上看到了些额外的内容【成为幽灵的巫师,都有着常人难以想像的执念,但这份执念是需要支撑的。
要是在灵魂的世界,没有着为他们滞留等待的人,那麽幽灵也是会迷失的。
这体现在它们越来越模糊的智慧和情感中】
也就是说,在死亡的尽头,帷幕的另一端。
拉文克劳很可能还在默默地等待,在交界地亮不起的黎明前夕,她或许已经徘徊了上千年。
「你还有一个问题。」
幽灵女士有些失神,她沉浸在悲伤与耻辱中已经上千年。
她已经习惯了绝望的处境,也并不需要有人闯入这一片可怕的绝望中。
「我没有问题了。」
希恩说。
与此同时,他缓缓举起魔杖,一尊巨大的石像守卫再度立起,它接过从巫师之书内飘起的毒牙,正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毁冠冕。
而此时,白伊却从风雪中回归。
它拍打着窗户,爪子里竟然提携着一把镶嵌有红宝石的宝剑。
「体面的落幕。」
希恩魔杖一指,石像守卫遵从着希恩的意志,在几人愕然的目光中,一剑劈碎了冠冕。
一种血一般的丶乌黑黏稠的东西,正从冠冕里渗透了出来。
几人感到冠冕在剧烈地振动,然后在木柜里裂成了碎片。
它裂开时,大家都隐约听见了极其微弱丶极其遥远的痛苦的惨叫,不是从城堡或操场传来,而是从那个刚刚碎裂的东西里发出来的。
一个黑色烟雾包裹的头颅,从冠冕中冲了出来,直奔向希恩。
贾斯廷毫不犹豫地想要扑过来。
可意外再度发生,黑色的头颅在嘶吼丶扑腾过后,就灰飞烟灭了。
「你————格林,这可是拉文克劳的冠冕!」
幽灵女士失声地惊叫道。
「巫师的智慧从来不在一个冠冕里。」
希恩平静地说。
幽灵女士先是惊愕的,随即又是一阵失神她恍然意识到了什麽。
也许这就是他和其他人的区别吧。
幽灵女士的身边,赫敏已经吓得呆滞。
有求必应屋也陷入沉寂,只剩下海莲娜突然爆发出的丶低低的丶畅快的笑声。
她在为伏地魔一份灵魂碎片的被摧毁而喜悦:「蛇怪的毒牙—浸透了毒液的宝剑——可以毁灭魂器的物质无论如何,我要感谢你,格林先生,弥补了我的错误,并且————给了它一个体面的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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